> 传习录素解第六章答周道通书
详细内容

传习录素解第六章答周道通书

时间:2019-12-20     人气:424     来源:原创     作者:陈书增
概述:此章为答复自己弟子道通的书信。这个弟子是江苏人,曾经跟着王阳明学习,后来又师从湛若水,曾经历任知县。这个官不大,可是应该是有些水平,要不也不会记录在这里了。......

第六章 答周道通书


145.只是立志

【原文145】吴、曾两生至,备道道通恳切为道之意,殊慰相念。若道通真可谓笃信好学者矣。忧病中会不能与两生细论,然两生亦自有志向肯用功者,每见辄觉有进。在区区诚不能无负于两生之远来,在两生则亦庶几无负其远来之意矣。临别以此册致道通意,请书数语。荒愦无可言者,辄以道通来书中所问数节,略下转语。奉酬草草,殊不详细。两生当亦自能口悉也。

  来信云:“日用工夫只是立志,近来于先生诲言,时时体验,愈益明白。然于朋友不能一时相离。若得朋友讲习,则此志才精健阔大,才有生意。若三五日不得朋友相讲,便觉微弱,遇事便会困,亦时会忘。乃今无朋友相讲之日,还只静坐,或看书,或游衍经行。凡寓目措身,悉取以培养此志,颇觉意思和适。然终不如朋友讲聚,精神流动,生意更多也。离群索居之人,当更有何法以处之?”

此段足验道通日用工夫所得。工夫大略亦只是如此用,只要无间断,到得纯熟后,意思又自不同矣。大抵吾人为学,紧要大头脑,只是立志。所谓困、忘之病,亦只是志欠真切。今好色之人,未尝病于困忘,只是一真切耳。自家痛痒,自家须会知得,自家须会搔摩得。既自知得痛痒,自家须不能不搔摩得。佛家谓之“方便法门”,须是自家调停斟酌,他人总难与力,亦更无别法可设也。

【注解145】此章为答复自己弟子道通的书信。这个弟子是江苏人,曾经跟着王阳明学习,后来又师从湛若水,曾经历任知县。这个官不大,可是应该是有些水平,要不也不会记录在这里了。

阳明先生回信,开头先说说为什么要写这些信的缘由,说道:“吴、曾两个后生来我这里求学,口口声声跟我说道通你为道非常的恳切,也很用功,我对你倍感思念的。”看来师徒情深的,阳明先生遇见好的弟子还是很爱惜的。

先生又说道:“道通你真可谓是笃信好学的人呀。我正在丁忧守孝期间,不能和两位后生详细的讨论,然而两位后生也是很有志向的,也是很肯用功的,每次见到都能感觉到有进步的。”嘉靖元年,阳明先生的父亲去世,写这封信的时候是嘉靖三年,还在丁忧守丧期间的。

先生又说道:“对鄙人我来说,我不能有负于两位后生这么大老远过来向我求学的;对于两位后生来说,他们也对我抱有厚望,远道而来,也不想空手回去的。临别的时候,摊开几张信纸,本来想给道通你问候一下的。两位后生求学很诚恳,恳请我再多写一些关于学问方面的东西。我在丁忧期间,似乎已经荒废了许久,头脑有些昏聩,也不知道写些什么内容。权且拿来道通你写的信,摘取信里面你问的几个问题,稍微做一下解答的。草草写了些东西,也不是很详细,幸好,两位后生还可以当面口头转告一下的。”古人很重孝道,丁忧三年时间。

  道通来信中说道:“日用的功夫关键是要立志的,近来听了先生的教诲,时时地地去体验的,越来越明白了。然而还是离不开同修同学的朋友的,似乎一刻都离不了。如果有志同道合的朋友在一起讲习,志向就会更加的坚定,眼光也能够很宽广,内心有了生机盎然之意的。如果三五天没有跟朋友讲,便会觉得志向微弱了,遇事就会感觉到困惑了,也会时时忘记求道求学之志了。现在没有朋友同学一起讲习,就只好自己静坐,看书,或者散散步。凡是眼睛看到的,身体接触的,尽量都用来培养自己的求道之志的,也觉得比较合适的。但是终究还是不如朋友之间聚在一起讲习来的好,能够充分的交流,互相启发也会活跃一些。对于离群索居的人,应当如何做的更好一些呢?使得求道的志向不会动摇,而且能够有进步呢?”这里说的经行也是一种修身养性,也是修行的方法来的,在一个安静的地方,静静的走来走去的。

先生又说道:“这一段足以验证道通你日用功夫的收获了,可以验证你的功夫水平到了什么程度了的。求道做学问做功夫大概也是这样去做的,只要不间断的做功夫,到了功夫纯熟成片的时候,自然又有所不同了的。”阳明先生勉励要不间断的去做功夫的。我们求道做学问也不能两天打渔三天晒网的,要有十年磨一剑的那种锲而不舍的精神。大家想想,我们的心就像被锈迹污垢给遮蔽了,需要坚持不懈的去磨的。如果磨的速度赶不上我们做恶事的速度,岂不是永远都没有办法磨干净的。所以要不断地磨,很长很长时间看不到亮光都不要紧的,只要不断地去磨就可以了。

先生又说道:“大体上说,我们求道做学问的人,最紧要的地方,就是要立志了。你信中所说的困惑、容易忘记求学志向这些问题,也只不过是志向没有足够真切罢了,不够坚定的。看看现在那些好色的人,未尝会感觉到困惑或者遗忘了,只是由于好这一口很真切罢了。自家的痛痒,还是要自家才能知道,自家需要去挠的,这样才能得劲。要不别人怎么知道你痒在哪里呢?”也许一问一答这种求学方式是比较好的,针对学子最痒的地方去解释的。

先生又说道:“佛家所谓的方便法门,需要自家调停斟酌的,什么样的法门最适合你,这个还是在自己选的。他人总是很难去给力的,师父领进门,修行还是得靠个人的,也更无别的投机取巧的方法可以想的。”佛家有许多方便法门,也是因材施教的。

146.何思何虑

    【原文146】来书云:“上蔡尝问天下何思何虑。伊川云:‘有此理,只是发得太早。’在学者工夫,固是‘必有事焉而勿忘’,然亦须识得‘何思何虑’的气象,一并看为是。若不识得这气象,便有正与助长之病;若认得‘何思何虑’,而忘‘必有事焉’工夫,恐又堕于无也。须是不滞有,不堕于无。然乎否也?”

所论亦相去不远矣,只是契悟未尽。上蔡之问,与伊川之答,亦只是上蔡、伊川之意,与孔子《系辞》原旨稍有不同。《系》言“何思何虑”,是言所思所虑只是一个天理,更无别思别虑耳,非谓无思无虑也。故曰:“同归而殊途,一致而百虑,天下何思何虑。”云殊途,云百虑,则岂谓无思无虑邪?心之本体即是天理。天理只是一个,更有何可思虑得?天理原自寂然不动,原自感而遂通。学者用功,虽千思万虑,只是要复他本来体用而已,不是以私意去安排思索出来。故明道云:“君子之学,莫若廓然而大公,物来而顺应。”若以私意去安排思索便是用智自私矣。“何思何虑”正是工夫。在圣人分上,便是自然的;在学者分上,便是勉然的。伊川却是把作效验看了,所以有“发得太早”之说。既而云:“却好用功”,则已自觉其前言之有未尽矣。濂溪主静之论亦是此意。今道通之言,虽已不为无见,然亦未免尚有两事也。

【注解146】来信中说道:“程颢程颐的弟子上蔡,有个《上蔡语录》传世的。有一天上蔡去见自己的老师程颐先生,程颐先生就问他说,近日做学问有遇见什么事,有什么进展吗?这个上蔡回答道,天下何思何虑呢?程颐先生听了以后,就对他说道,是还是有这么个道理的,你这么说没错,可是你这么说还是太早了点,现在也许你还没有到这个程度的。程颐先生又说,见到这个事呀,经常要无有杂念了,都在静定之中了,物来则应物去不留了。上蔡听了以后心服口服了,也吓了一跳的,以后再也不敢随便这么夸口了。庆幸一句话转了他的念头,避免了弯路的。对于学者做功夫来说,固然要在具体的事务之中去不忘求道做学问的志向和初心的,然而还是需要懂得有这个个何思何虑的气象吧,也许需要一并来看才好吧。也许还不能达到这个境界,也没有关系,起码也要知道有这个气象的。如果不识得这个气象,也许就会有了正和助长的毛病了,也就是说不懂得为道日损的,只知道增长知见的。如果认得这个何思何虑的境界,而完全忘记了在生活的事务之中去做功夫,恐怕又堕入了无的境地了。须要不留滞于有,也不能堕入无。这样理解对吗?”

先生回答道:“你所说的也差不了太多的,几乎是对的了,只是领悟得还不够完整的。上蔡的提问,和伊川先生的回答,也只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意思的,这和孔子《系辞》的原旨还是稍有不同的。《系辞》中说‘天下同归而殊途,一致而百虑,天下何思何虑’,所说的所思所虑只是一个天理的,更没有别思别虑了的,并不是说无思无虑的。”这么说还是有些不同的,伊川先生说的何思何虑是说的静定,而孔子的原旨说的是归于一的,归于天理的。天下殊途同归的,如果能够归于一,也就是这个天理,就不需要再有什么思虑的了,这个一就相当于百虑千虑了的。如果能够仅存此天理,就能够穷天下万事万物之理了,还需要什么别的思虑呢?还需要向外求什么呢?

先生又说道:“所以说:同归而殊途,一致而百虑,天下何思何虑。说了殊途不同的路径,说了百虑,则岂能说什么无思无虑呢?心的本体即是天理的。心即是理的。天理只是一个的,更还有什么可思虑的呢?不需要去想东想西的了。天理本来就是寂然不动的,原本就是自我感应而能够上达于道的。学者用功求道做学问,虽然千思万虑,脑袋瓜都想破了,可是只不过是要恢复心体本来的体用而已,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的。不是刻意去安排思索出来个什么东西的。”

先生又说道:“所以明道先生,也就是程颢先生说道:‘君子之学,最紧要的就是要大公而无私的,物来而能够顺应的。’如果用私意去安排思索个什么东西,就是在耍自私的小聪明而已。何思何虑正是真实的功夫的。对于圣人来说,这是自然做得到的;对于学者来说,这是要经过许多勤勉的努力才能达到的。伊川先生是把这个当做自己弟子功夫到了什么水平的效验来看了,所以说还为时过早的。由于他知道自己的弟子上蔡还没有到这个程度的。接下来又说道:‘却好用功做功夫的’,他说这句话是觉得怕前面说的没有能够说全的。濂溪先生,也就是周敦颐主静的论说,也正是这个意思的。也就是说,何思何虑,没有什么思虑这个静定是功夫来的。不间断的努力做这个静定的功夫,就可以开启智慧了,也就能够见到天理了。现在道通这么说,虽然已经不能算是没有见地,还是看到了这个关键问题的。然而也未免不能圆融为一的,还是当做两件事情割裂开来看的。”哪两件事情呢?道通还是有些疑惑的,在何思何虑这个功夫里,道通担心堕入无;在具体的事务之中呢,又怕太过于纠缠的。其实这个事务也无多事的,只是一个天理而已,只是恢复心的体用而已。而何思何虑这个功夫,是静定的功夫的,这个也是恢复本心的功夫的。两者是圆融通达的,归于一的。

147.圣人气象

    【原文147】来书云:“凡学者才晓得做工夫,便要识得圣人气象。盖认得圣人气象,把做准的,乃就实地做工夫去,才不会差,才是作圣工夫。未知是否?”

先认圣人气象,昔人尝有是言矣,然亦欠有头脑,圣人气象自是圣人的,我从何处识认?若不就自己良知上真切体认,如以无星之称而权轻重,未开之镜而照妍媸,真所谓以小人之腹,而度君子之心矣。圣人气象,何由认得?自己良知,原与圣人一般。若体认得自己良知明白,即圣人气象不在圣人而在我矣。程子尝云:“觑著尧,学他行事,无他许多聪明睿智,安能如彼之动容周旋中礼?”又云:“心通于道,然后能辨是非。”今且说通于道在何处?聪明睿智从何处出来?

【注解147】来信中说道:“凡是学者开始懂得了做功夫,就要先识得圣人的气象。如果能够认得圣人的气象,能够有个标准、目标和方向,这样实实在在的去做功夫,才不会有差错的,这样才是成圣成贤的功夫的。不知道这么说对吗?”

先生回答道:“求学需要先识得圣人的气象,这句话前人曾经说过这样的话的。这样说也没错,可是还是欠缺一些关键的要点的。圣人的气象是圣人自己的,我从何处去认识得了呢?”正所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的,以学子的身份,还没有能够登堂入室,就在那里要识得屋子里面有什么,这个也是勉为其难了。前面也讲过圣人气象,也许是何思何虑的,时时刻刻处于静定之中的,仅存天理的。《道德经》里面有讲,教学子如何识别真正的善人,真正的明师的。这些善人含光内敛,很谨慎很低调,如同冬天涉冰过河那样小心翼翼的,如同到了别人家做客的客人一样小心谨慎。子贡也说自己就好比是那种很矮的围墙,别人一看有什么好东西马上看得到,自己的老师孔子就好比很高的宫墙了,不走进去根本看不见的。这里说先人说过,指的是伊川先生曾经说过:凡是看文字,并不只是要理会语言文字的,还是要识得圣贤的气象的。伊川先生说的也没错的,这个是要教学子不能拘泥于文字的,要离语言和文字相的,也就是佛家常说的不著相的。

先生又说道:“如果不是从自己的良知上真切的去体认,就如同用没有用星形记号标明刻度的称来称东西的轻重、如同用没有经过打磨的镜子来照人的容貌一样,真所谓是以小人之腹来度君子之心的。圣人的气象,怎么能够认得呢?”

先生又说道:“话又说回来了,每个人自己的固有的良知,原本也是和圣人相同的。如果能够体认得了自己的良知,弄明白了以后,那么圣人的气象就不在圣人了,而在我身上也有了。”人人皆有佛性,人人皆可为尧舜。

先生又说道:“程颐曾经说过:窥探着尧,学他为人处事,如果没有他那么聪明睿智,没有他那么有智慧,怎么能够像他那样举止、仪容和进退揖让都符合礼的要求呢?”世人识别圣人气象,不仅仅是外在的表现的,还是要看其心的。外在的举止仪容只是表象,核心是在于存天理去人欲的,核心在于富有盛德和智慧的。如果仅仅是学外在的仪式动作,那也是东施效颦罢了。当然如果能够一言一行都能够学着圣人去做,特别是能够做到慎独,那也是不错的修行的方法了。慢慢也会有智慧的。

先生又说道:“程颐又说道:心通于道,上达于道之后,然后就可以辨别是非了。”这里也指向了圣人气象了。

先生又说道:“现在你且说说看,通于道在哪个地方呢?聪明睿智从何处出来呢?”阳明先生很善于启发弟子,留了个疑问给弟子的,这是个作业题目的。也许同于道是在心的,聪明睿智也都是从心里出来的,也就是说从自性之中出来的。禅宗说,自性之中具足一切智慧。这个自性自心,如同源头活水一样,并不是池塘里面那种肤浅的死水的。

148.事上磨练

    【原文148】来书云:“事上磨练,一日之内,不管有事无事,只一意培养本原。若遇事来感,或自己有感,心上既有觉,安可谓无事?但因事凝心一会,大段觉得事理当如此,只如无事处之,尽吾心而已。然仍有处得善与未善,何也?又或事来得多,须要次弟与处,每因才力不足,辄为所困,虽极力扶起而精神已觉衰弱。遇此未免要十分退省。宁不了事,不可不加培养。如何?”

所说工夫,就道通分上也只是如此用,然未免有出入在。凡人为学,终身只为这一事。自少至老,自朝至暮,不论有事无事,只是做得这一件,所谓“必有事焉”者也。若说宁不了事,不可不加培养,却是尚为两事也。“必有事焉而勿忘勿助”,事物之来,但尽吾心之良知以应之,所谓“忠恕违道不远”矣。凡处得有善有未善,及有困顿失次之患者,皆是牵于毁誉得丧,不能实致其良知耳。若能实致其良知,然后见得平日所谓善者未必是善,所谓未善者,却恐正是牵于毁誉得丧,自贼其良知者也。

【注解148】来信中说道:“求道做学问在事上进行磨练,一天之内,不管有事没有事,只是一心一意的去培养本原的吧。我不去找事,事情也会来找我的,或者自己心中也会冒出来各种杂念的,心上既然有了感觉,安能说是无事呢?但遇事凝心静气一会,也会觉得有事理当做无事处理的,尽我的心去做就可以了的。然而仍然还是有处理的好的,也有处理的不好的,为什么呢?又或者事情来得太多,需要次第按照顺序一件件来处理的,每每因为才力不足,也会感觉到困惑的,虽然极力去打起精神来,可是还是觉得力不从心的。往往遇见这种情况,未免也会放弃手头的东西,退回来安静的反省自己了。宁可没有做完事情,也不可不返回来修身养性了的,这样做可以吗?”阳明心学是内圣外王之术,也可以在事上来磨砺自己的,也可以不是一味的去封闭自己修行的。道通看来还是事务繁忙的,如何去处理呢?这个也和我们现在的修行求道做学问密切相关的。看看阳明先生怎么说的。

先生又说道:“你所说的功夫,对于道通你的情况,也只能如此来用了。你公事又那么繁忙,不能不去做事,也只能如此了。可是根据你说的情况呢,未免还有一些出入的,下面我跟你来讲讲的。”

先生又说道:“凡学子为学,终身只是为了这一件事的。这是什么样的一件事呢?从小到老,从早到晚,不论有事还是无事,只是做得这一件事的,正所谓的‘必有事焉’,这个就是了。”必有事焉,这个是什么事呢?如同谜语一样呀。这句话是从孟子那里来的。孟子曾经说过,告子未尝知义的,他把义看成心外的了,心外无义的。必有事焉,也就是说必定要求心中之义这件事,不要停止培养心中之义的,这就是孟子说的浩然正气的,心不要忘记这个求道的志向的,也不要拔苗助长的。这就对前面的勿正,勿忘,勿助长有所理解了的。这个事是每个人毕生要做的事,就是培养浩然之气的,培养心中之义,培养天理,而去除人的私欲的。

先生又说道:“如果说宁可放下所有的事情,不可不加以培养此心,这却是把它当做两件事来看了。所以说‘必有事焉而勿忘勿助’,本来就是这么一件事的,必有此事就是培养内心之义,仅存天理,勿忘此志向,也勿揠苗助长了。对于外来的事物,只要尽自心固有的良知去应对就可以了。如同镜子一样,物来则应,物去不留了。不会粘滞在心镜,也就不会如此的疲惫了的。正所谓忠恕不会违背道,离道也就不远了的。”世人只要上对下能够做到宽恕,下对上能够做到忠诚,上下相安,也就不违背道了。

先生又说道:“凡是处理事物有好的,还有些不够完善的,也会遇见困惑、失去秩序,比较混乱疲惫这样的事情,这也许都是跟毁誉得失这些名利相关吧,不能实在的致其良知,所以才会如此的。”

先生又说道:“如果果真能够做到致其良知,也许就会见得平日所谓善的,未必就是善的了;所谓未善的,却恐怕正是牵扯到了名利的毁誉得失了,只是自己的私欲遮蔽了良知,自己还不知道的。”也许我们学子在读到这里的时候,可以扪心自问一下,自己被生活所累,深挖下去无非是毁誉得失吧。如果无有毁誉得失的私欲,也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。许多时候都是心累吧,实际的事务也许并不会特别的累的。如果致其良知了,也许原本认为正的就是邪的了,原本认为邪的就是正的了,这么说有无道理呢?大家可以斟酌的,佛陀说颠倒众生。镜中的世界往往是相反的。比如大道至简至易,可是世人的心比较险曲,这样的镜子一照,这样大道也就变成邪僻小径了。

149.致知之说

    【原文149】来书云:“致知之说,春间再承诲益,已颇知用力,觉得比旧尤为简易。但鄙心则谓与初学言之,还须带格物意思,使之知下手处。本来致知格物一并下,但在初学未知下手用功,还说与格物,方晓得致知”云云。

格物是致知功夫,知得致知便已知得格物。若是未知格物,则是致知工夫亦未尝知也。近有一书与友人论此颇悉,今往一通细观之,当自见矣。

【注解149】来信中说道:“致知的学说,春季的时候再次承蒙教诲,很受启发,已经颇知用力之处了,觉得比朱熹旧的学说尤为简易了。但是我的意思是说,和初学者说的时候,还须要带着格物的意思,使得别人知道下手处。要不如果光讲致知而不讲格物,初学无从下手了。本来致知格物是一起用的,但是初学不知下手用功,还要说格物,方能晓得致知的。如果不说格物,初学也不知道致知的。”

先生回信中说道:“格物是致知的功夫的,如果知晓致知就已经知道格物了。如果不知道格物,则是致知的功夫也未尝知晓的。近来我有写了一封信给友人谈论此事,比较详细,现在我也一并寄给你了,你仔细看一下,自己就会明白了的。”格物致知前面谈论的比较详细的了。格物可以说是致知的功夫,可以说是格除人的私欲,仅存天理的,这样就能恢复人本有的良知了,就能致良知了。如此看来,如果知晓致知,也就是对本有良知已经知晓了,也就能够知道用功之处了。如果不知道格物,对于致知的这个功夫也就未尝知道了。这里就简单论述一下的。

150.动气之病

    【原文150】来书云:“今之为朱、陆之辩者尚未已。每对朋友言,正学不明已久,且不须枉费心力为朱、陆争是非。只依先生‘立志’二字点化人,若其人果能辨得此志来,决意要知此学,已是大段明白了。朱、陆虽不辩,彼自能觉得。又尝见朋友中见有人议先生之言者,辄为动气。昔在朱、陆二先生所以遗后世纷纷之议者,亦见二先生工夫有未纯熟,分明亦有动气之病。若明道则无此矣。观其与吴涉礼论介甫之学云:‘为我尽达诸介甫,不有益于他,必有益于我也。’气象何等从容!尝见先生与人书中亦引此言,愿朋友皆如此,如何?”

  此节议论得极是极是。愿道通遍以告于同志,各自且论自己是非,莫论朱、陆是非也。以言语谤人,其谤浅。若自己不能身体实践,而徒入耳出口,呶呶度日,是以身谤也,其谤深矣。凡今天下之论议我者,苟能取以为善,皆是砥砺切磋我也,则在我无非警惕修省进德之地矣。

昔人谓“攻吾之短者是吾师”,师又可恶乎?

【注解150】来信中说道:“朱熹和陆九渊鹅湖之会的辩论已经过去很久了,可是现在还有人在辩论。每当看到朋友为此争论,我就会对他们说圣人的正学不明于世已经很久了,且无须枉费心力为朱熹和陆九渊的事情争论是非的。只要依照先生说的立志两个字来点化别人就可以了。如果他果真能够辨别得此志向,决意要知晓此圣人之学,已经是大体上明白了。要不他立志向不会真切和坚定的。即使不去争辩朱熹和陆九渊谁对谁错,他自然也能够多少明白些了。”

来信中还说道:“我还曾经见到有些朋友对你的学说很推崇,他们只要见到别人批评议论先生您的学说,就非常的生气的。以前朱熹和陆九渊两位先生这样争论,遗留后世学子议论纷纷,这也足以见得这两位先生功夫还没有纯熟的,分明也有这个动气的毛病的,也许感情用事去争论是非的。”

来信中还说道:“程颢先生就没有这个动气的毛病的。看看程颢和吴涉礼讨论王安石的学说的时候所说的话就知道了。程颢跟王安石的政见有所不同,还是希望朋友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转告给王安石的。他说道:‘把我的想法都全部告诉王安石先生的,即使对他没有什么益处,没有什么改变,可是对我来说还是有益处的,我尽了自己的这份心了。’程颢这样的气象何等从容的,还是很大气的。曾经见到先生在给人的书信中也引用了这个话的,愿朋友都是如此,我这么说对不对呢?”阳明先生希望自己的朋友即使有些什么不同意见,都还是把什么都直接写信告知的,就像程颢对待王安石那样坦荡的。程颢虽然跟王安石在政见上有所不同,可是并不像司马光那些人那样极端的。我们很熟悉司马光小同学小时候砸缸的故事,可是这个同学激烈的反对王安石变法的,他说跟王安石就如同冰炭不能放在同样一个器具中,如同寒暑不可能同时出现一样。虽然程颢比王安石小好多,但是王安石对他还是很尊重的。

先生回信中说道:“这一节你的议论很对的,我非常赞同的。愿道通你只需要遍告所有的有志于此道的朋友,各自且论自己的是非就可以了,不要论朱熹和陆九渊的是非了。”

先生又说道:“用言语去诽谤别人,这种诽谤是非常的肤浅的。只会在那里说别人的。如果自己不能身体力行的去实践,去做功夫,只是在那里从耳朵进来,不动动脑子就说出口了。整天喋喋不休的聊以度日的,这样就是在以自己的身去诽谤的,也就是在诋毁自己的了,这样的诽谤就很深了的。这个实在是害己误己的。”

先生又说道:“现在天下那些议论我的人,如果能够取一些议论的事情来,也就相当于我的一块磨刀石的,可以砥砺切磋的,无非使得我时刻保持警惕,还要不断地修身养性,以使得德行不断的进步的。”阳明先生还是希望天下的人能够像程颢对待王安石那样的,有什么不同的意见,都可以悉数说出来的。不要动气的,有一种大度的气量的。

先生又说道:“以前荀子曾经说过:‘对于那些攻击我的短处的人是我的老师的。’对于天底下的那些议论的人来说,又有什么觉得可恶的呢?”大家看看阳明先生还是很有雅量的。别人有些不同意见,进行攻击,也是对自己的一种磨砺的。这种逆境也许本身就是一种修行的缘分。

151.气即是性

    【原文151】来书云:“有引程子‘人生而静,以上不容说,才说性便已不是性。’何故不容说?何故不是性?晦庵答云:‘不容说者,未有性之可言。不是性者,已不能无气质之杂矣。’二先生之言皆未能晓,每看书至此,辄为一惑,请问。”

“生之谓性”,“生”字即是“气”字,犹言“气即是性”也。气即是性。“人生而静,以上不容说”,才说“气即是性”,即已落在一边,不是性之本原矣。孟子性善,是从本原上说。然性善之端,须在气上始见得,若无气亦无可见矣。恻隐、羞恶、辞让、是非即是气。程子谓“论性不论气,不备;论气不论性,不明。”亦是为学者各认一边,只得如此说。若见得自性明白时,气即是性,性即是气,原无性气之可分也。

【注解151】来信中说道:“有人引用程颢说的一句话:‘人生而静,以上不容说,才说性便已不是性。’,用这句话来问朱熹先生,为什么不容说呢?为什么才说性已不是性了呢?”

来信中还说道:“朱熹先生针对那两个问题来分别回答的。回答道:‘之所以说不容说,是因为没有性可说的。之所以说不是性,已经不能没有夹杂的,也就是有一些污染的气质夹杂在里面,已经不是纯的了,所以说不是性的。’”

来信中还说道:“程颢和朱熹这两位先生这么说,我都不是很明白。每次看书到这里的时候,就会感到困惑,请问先生怎么看这个事情呢?”

先生回信中说道:“生之谓性这句话是告子说的,这个生字即是气字的,也就好比说是气即是性的。”也许学子有气和性这些字眼在都给搞晕了,阳明先生这里说了可以说气即是性的。就像有理,有心,有礼,阳明先生高人这里都简化了,心即是理,理即是礼的。

先生又说道:“人生而静,以上不容说,这句话,仅仅是说了气即是性的,这样说就落入了一边的,这并不是性的本原的。孟子说性本善,是从本原上来说的。然而性善的端倪,须要在气上才能看得到的,如果无气也就不可看见了。恻隐之心、羞恶之心、辞让之心、是非之心,这些也都是气的。气不动就无从感受到的,无从看到的。”自性是本原,发动起来就生出了气,气可以看得到的。

先生又说道:“程颢曾说:‘如果论性而不论气,也不够完备的;如果论气而不论性,那就不明了。’只是学者抓住一边来说事,只能这么来解释的。”世人的思维很容易落入非左即右的矛盾,所以佛家有个不二法门,也就是说真理往往是非左非右的,而不是非左即右的。大家留意看看佛经可以看到许多不垢不净这样的语句的。比如性善论者就抓住这一边来讨论,性恶论者又抓住另外一边来说事的,各执一词,不能调停的。也许性善论者所讨论的也并非孟子的本意的。

先生又说道:“如果见得了自性,明心见性了以后就明白了。气即是性,性即是气的,原本并无性气的分别的。”佛家讲定慧,世人就以为定是一回事,慧又是另外一回事的。六祖就出来说了,定为慧之体,慧为定之用,定慧本来是一体。即慧之时定在慧,即定之时慧在定。就像性和气一样的,不能落入一边的。打个蜡烛的比方吧,这个蜡烛就像是自性,而发出的光就好比是气的;蜡烛就像是定,而发出的光就好比是慧的。本来发出的烛光和蜡烛本来也是一回事的,也是蜡烛燃烧了以后才能发出来的能量的。

程颢这么说还有另外一层意思的,虽然说是自性,用语言文字一说出来就不是性了。看阳明先生的解释,朱熹先生的说法,完全就没有抓住要点的。由此可知朱熹先生这时候还没有能够明心见性的。如果朱熹先生还没有见到自性,如何能够谈性呢?就像从来没有见过月亮是什么样,如何去形容呢?不是误人子弟吗?实在没有什么诋毁朱熹先生的意思,但是还是需要明辨是非的。谈到自性是需要离语言文字相的,也就是说不能著相的。就像佛陀在菩提树下感慨,我法妙难思的。佛法是不可思议的,不可说,不可说的,也就类似信中说的不容说的,是需要去实证的,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的。阳明先生在这一章中,虽然处于丁忧守孝期间,还是能够热心的给弟子回信的,难能可贵的。虽然写的比较简短,但是也都是说到了要害关键的地方的。

(声明:凡转载文章均是出于传递更多信息之目的。若有来源标注错误或侵犯了您的合法权益,请与本网联系,我们将及时处理,谢谢!)
  • 第五章 答顾东桥书


    131.务外遗内

    【原文131】来书云:“近时学者,务外遗内,博而寡要。故先生特倡‘诚意’一义,针砭膏肓,诚大惠也!”

    吾子洞见时弊如此矣,亦将何以救之乎?然则鄙人之心,吾子固已一句道尽,复何言哉?复何言哉?若诚意之说,自是圣门教人用功第一义,但近世学者乃作第二义看,故稍与提掇紧要出来,非鄙人所能特倡也。

    【注解131】来信中写道:“近来的学者,都只是务求于外,而不注意修行于内的,虽然博学广闻可是却抓不住要领的。所以先生特意提倡做学问要‘诚意’,正是针砭时弊,一语道破的,实在是大有功于天下的,有大恩惠于世人的。”

    先生回信:你洞见时弊到了如此的程度,还是很深刻的,你有什么办法去挽救吗?然而鄙人的心,你已经一句全部道尽了,我还有什么可以说的呢?还能说什么呢?可是我还是要强调一下诚意之说的,这可是孔子圣门教人用功的第一义的,极其重要的。可是近世的学者却把它当做第二义来看了,没有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了。所以我在这里还是要稍微提出来一下,再次强调一下的,本来圣学的教法就是如此,并不是鄙人所能特意提倡的。顾东桥是江苏人的,做官做到了南京刑部尚书的。

    132.立说太高

    【原文132】来书云:“但恐立说太高,用功太捷。后生师傅,影响谬误,未免坠入佛氏明心见性,定慧顿悟之机,无怪闻者见疑。”

    区区格致诚正之说,是就学者本心,日用事为间,体究践履,实地用功,是多少次第,多少积累在,正与空虚顿悟之说相反。闻者本无求为圣人之志,又未尝讲究其详,遂以见疑,亦无足怪。若吾子之高明,自当一语之下便了然矣。乃亦谓“立说太高,用功太捷”,何邪?

    【注解132】来信中说道:“先生您的学说呀,唯恐立说太高了,高度太过于高了,可能难接地气,而且也许容易让人误解的哦。你所讲的,做起功夫来,收效也太快捷了吧。后来的师徒,也许会误解先生您的意思哦,也许都会谬误相传,未免会堕入佛家明心见性,定慧顿悟这样的修行法门了,也难怪听了的人都会觉得怀疑的。”当时和后来都有许多人怀疑阳明的心学和禅很相近的。先看看阳明先生怎么回答吧,我们再来探讨。

    先生回信道:“我所说的学说,也都是传承儒家孔子圣人的学说的。并不是我自己创造出来的。区区格物、致知、诚意和正心这样的学说,也都是针对于学者的本心,在日常生活和学习中去修学的,需要去实践和躬行的,很实在的去做功夫的。这些都需要多少的次第,多少的修行的进步阶梯,还要经历多少的积累的,这刚好和空虚顿悟那样的学说相反的。”

    先生又说道:“听闻我的学说的人,本来就没有求做圣贤那样的志向,立志没有那么真切,做功夫也不会那么努力了。又没有能够仔细的听,只是听了一半,不听一半。听了以后又不能去仔细的参究和研习,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疑问的,这并不足以为怪的。”

    先生又说道:“这些人自不必说了,可是像你这样高明的人,应当一语道破的那种,一下就能够说的明白的。怎么你也会说,立说太高,用功太捷,这样的话,这是为什么呢?”

    我在写这个书的时候,特别留意阳明先生对于佛老的观点,也特地请教了历史学的专家。我怀疑阳明先生内心还是接受佛老的,要不有些地方还是引用的《道德经》中的语句的。早年阳明先生多少也受了佛老的熏陶的。阳明先生既然已经得道了,明心见性了,就能够体悟儒释道本来一家的。为什么在这里说的,还是对佛老这么排斥呢?

    也许本身心学这样的学说,一开始跟朱熹的观点不同,在当时已经受到了极大的排斥的,如果再加上佛老的帽子,也许更不被别人接受了的。前面也看到了弟子由于支持心学而被罢官了的。阳明先生是不是出于这个考虑呢?这就不得而知了。之所以说理学,这个名字也许也是为了避讳佛老的字眼的。也许阳明先生还真的对佛老有点排斥,我们再往后看看吧。

    但在这里先给佛老说句公道话吧。阳明先生这么说也许有失偏颇了的。比如对于禅宗来讲有渐修有顿悟,可是并不是说禅宗就是虚空顿悟。如果没有平时的修行,没有宿世的积德行善,如何一下子就能够顿悟呢?对于上等根器的人,也是由于之前祖宗做了许多善事,积德行善感召所致的。怎么能一下子就顿悟了呢?也是积累到了一定程度,有了一定的机缘的。

    玄奘法师翻译的《瑜伽师地论》就是讲的如何从一个凡人一步步的修行提升乃至成佛的过程的。不仅是儒家,佛家也是一步一个脚印的修行的。道家也是如此的。换另外一个角度来讲,不管是儒释道,如果遇见明师,因材施教的效果也是不同的。如果跟着六祖学和跟着神秀学,也许就不一样了,六祖直指人心就会更加快捷一些的。如果跟着文中子学就会进步很快了的。不同的老师快慢程度还是不同的。跟着阳明先生学和跟着其它人学还是不同的,要不为什么大家都这么推崇心学呢?

    阳明先生早年笃信佛老,难道在他所说的一步步做功夫里面,没有佛老的功夫发生作用吗?也许阳明先生在贵州龙场悟道不是发生在寺庙里面,也不是在道观里面,难道那种悟道也就有很大的不同吗?也许只是修行的深浅层次不同而已吧。有时修为高的往下看可以看明白,修为低的往上看也许还看不明白吧。

    不管是佛家的道,还是黄老的道,还是儒家的道,这个道字也是相同的吧?如果不同为什么不用不同的字来形容呢?原始佛教经典写在贝叶上,所用的文字是梵文吧,那梵文所写的道字又是不同的吧?可是此道还是相同的吧?好了,说到这里吧。

    133.知行并进

    【原文133】来书云:“所喻知行并进,不宜分别前后,即《中庸》‘尊德性而道问学’之功,交养互发,内外本末,一以贯之之道。然工夫次第,不能无先后之差。如知食乃食,知汤乃饮,知衣乃服,知路乃行,未有不见是物,先有是事。此亦毫厘倏忽之间,非谓有等今日知之,而明日乃行也。”

    既云“交养互发,内外本末,一以贯之”,则知行并进之说无复可疑矣。又云“工夫次第,不能无先后之差。”无乃自相矛盾已乎?知食乃食等说,此尤明白易见。但吾子为近闻障蔽,自不察耳。夫人必有欲食之心,然后知食,欲食之心即是意,即是行之始矣。食味之美恶,必待入口而后知,岂有不待入口而已先知食味之美恶者邪?必有欲行之心,然后知路,欲行之心即是意,即是行之始矣。路歧之险夷,必待身亲履历而后知,岂有不待身亲履历而已先知路歧之险夷者邪?知汤乃饮,知衣乃服,以此例之,皆无可疑。若如吾子之喻,是乃所谓不见是物而先有是事者矣。吾子又谓“此亦毫厘倏忽之间,非谓截然有等今日知之,而明日乃行也。”是亦察之尚有未精。然就如吾子之说,则知行之为合一并进,亦自断无可疑矣。

    【注解133】来信中说道:“先生你所比喻的知和行要并行,不宜有前后的分别。《中庸》里的‘尊德性’也许是知,而‘道问学’是行,做功夫,这两者也是并行的,并没有先后之分。知行交叉互相促进的,内外本末之间也是互相促进的,可以说是一以贯之的,并不是分开来的。”

    来信又说道:“前面你这么说我是理解了的,可是我还是有些疑问的。做功夫的次第,还是有先后的差别的。比如要先知道是食物才去吃的;知道是汤才去喝的;知道是衣服才去穿的。这几个例子都是先知后行的。似乎还没有不见到具体的物,而先有行动的事了。”

    来信又说道:“这是很细微的事情,也许很难去察觉的,仅仅是毫厘刹那之间的,并不是说的时间间隔那么长的,不是说今天知道了,明天去行的,这样间隔比较远大家比较容易知道些的。”

    先生回信说道:“既然你已经说了,知行交叉互相促进,内外本末互相影响,是一以贯之的,这就说明你已经对知行并进的说法已经没有什么疑问了的。可是你又说功夫次第,不能没有先后的差别的,你这么说不是自相矛盾吗?我以为你已经理解的很好了呢?”

    先生又说道:“知道是食物才去吃等这些说法,是尤其明白易见的。但只是你被朱熹知先行后的学说所蒙蔽了的,自己还没有觉察罢了。人必然要有想要吃的心,然后才知去吃的。这个想要吃的心即是意,也就是行的开始了。食物的味道是美味还是难吃,必然要等到入口而后才知道的,岂能不吃到嘴巴里,就已经先知道了食物的味道怎么样了呢?”

    我们来讨论下这个吃饭的事情,似乎也没有这么简单的哦,有点类似于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。比如米饭这个食物,我们看到了就知道是米饭,要先知道是米饭,所以去吃的。如果看到的是其它的,比如石块,就知道不是米饭,就不去吃了。似乎顾东桥这么说也是有道理的。可是似乎顾东桥没有想到这个知是需要很多行的。比如我们的祖宗要去尝试过许多的植物,知道这个米饭还是很好吃的,而且是剥去壳之后来吃更好,还要用火煮了更好吃。原来稻谷也许只是随便在野外长的,后来祖先偶尔尝试过了,知道比较好了,就大片自己来种植了。如果没有第一个尝试稻谷的祖先的行动,如何能够知呢?如果没有第一个尝试吃螃蟹的先祖的行动,如何能够知螃蟹如此美味呢?

    那照这么说是先行后知了吗?可是这个螃蟹放进嘴巴的同时,这个是个行动,可是同时也知道是否可吃了呀。似乎又不分前后的哦。这个是宏观的时间大尺度的来看知行并无先后,而微观来看也是并无先后的。也就是吃的同时,也就知道了食物是什么味道了,能不能吃了。如此看来是无先无后的。这正如无善无恶,无生无灭,无生无死。看来吃饭还是比较复杂的一件事情了。

    我们讨论了很长时间的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,约有千年了吧,似乎在这里也要有个了结了吧?现在的鸡并不是以前的鸡,现在的蛋也不是以前的蛋了,两者都是不断地并行进化前行的。正如知行并进合一。正如有无相生,难易相成。如果没有无,就没有有。如果没有难,就没有易;如果没有行,就没有知;如果没有知,就没有行。如果没有鸡,就没有蛋;如果没有蛋,也就没有鸡。不仅知行合一,鸡蛋也是合一的。

    我们再往更高的要求去看看吃饭怎么吃吧。佛陀在世的时候,跟弟子们一起吃饭的时候,跟弟子们说要安静的,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,要用心的去品味米饭的甘甜的味道的。我们吃了一辈子饭,是否真的知道米饭的味道呢?是否真的知道开水的味道呢?我们也许在吃饭的时候,脑袋瓜里面还在高速的旋转呢?也许是在应酬的饭桌上的,哪里还有心思去品尝米饭的味道的。修行的人念头都在当下那一刻的,这也是前面阳明先生说的主一的功夫的,吃饭的时候就专心在吃饭上面了。制心一处,无事不办的。吃饭的时候也在静定之中,也在专注于吃饭上。好了,吃饭都讨论这么久了,现在也许该懂得吃饭了。

    先生又说道:“接着来看走路的例子吧。必然要有想行走的心,然后才知道路,想行走的心就是意,也就是行走的开始了。路上是否有歧路,有没有危险,是崎岖坎坷还是平坦,这些都只有等到亲自去走了方会知晓,哪有不亲自去走就知道路况的呢?”

    听阳明先生这么说,还是真不知道吃饭,这里又不懂走路了的,我们从很小就跌跌撞撞学会走路了,难道还真的不懂走路不成。那我们接下来探讨一下走路吧。也许有人说要首先知道是路,才能去走。如果不知道是路,前面是悬崖,肯定不会傻到迈出去了。可是似乎不晓得我们的祖先遇见过多少这样的危险,才知道了悬崖的危险的。也许有好些人在山里走,在打猎就掉到悬崖里面了,就死去了的。这似乎又是先有行后有知了。可是第一个掉下悬崖的人,在掉下去的一刹那,不管是他本人还是旁观的人已经同时知了,这个知和行,也是一致的了。看来走路也是知行合一,知行并进的了。

    世界上本来也没有路,走的人多了就有了路。比如原来在荒野之间,到处都是一样的,没有什么路,还真是的哦。第一个人走的时候,对前面一无所知,不知道是崎岖还是平坦。站在路口的同时,也就知道路口的状况了。往前走一百米,也就知道了这一百米的状况了。看来是执行合一的哦。

    《道德经》中说:足不出户而知天下事,走得越远,也许知道的就越少。这个又是怎么解释呢?是不是有矛盾呢?诸葛亮足不出户而知三分天下了。怎么圣人不行而知的呢?不是知行合一的吗?静极而动了,物极必反了。圣人的心静定到了极点,也就知晓了天地万物之理了。圣人看似身不动,可是心是动了,心已经行了万里路了,已经实现了蜕变了。把人的私欲去除殆尽了,仅存天理了。如此就能知晓天地万物之事了。圣人这个也是行的,这个是修行的。并不是不行而知的。

    在我们不知道路的情况下,走到了岔路口那里了,有个人坐在那里,跟我们说,应该这么走,不用那么走。如果这个人是善知识,是圣人,那我们就要乖乖的听他的话去走了。如果是恶人,那就算了。在不知道前路的情况下,找到明师来指点,这个是事半功倍的,不用什么都是自己亲自去行动才知。也许这样代价太大了,也许这样太晚了的。所以找不同的老师还是不同的,有些就会快捷许多,找六祖必定要比神秀快捷很多了;找阳明先生必定要比朱熹就要快捷多了。“杨朱哭歧路,墨子悲染丝”。杨朱在岔路口那里哭泣,就是怎么跟别人说别人还是照走错路,真是没有办法。菩萨在那里哭泣,怎么世人面对物欲都是如同飞蛾扑火一样,怎么劝说都不听的。

    先生又说道:“说完了走路,这又来说喝汤的例子吧。看看喝汤跟前面的例子类似,也没有什么可疑了吧。”前面我们也讲过,也许我们没有真正知道白开水的味道的。我们在喝白开水的时候,头脑里没有任何私心杂念,品尝白开水的味道,也许别有一番滋味的,不信你可以试试看的。有人说要先知道是汤,才能喝的。如果明明是毒药,知道不是汤,那必定不会去喝的。似乎是先知后行的哦。可是你怎么能够知道是毒药呢?也许我们的祖先经历过惨痛的代价的,才能知道是毒药的。

    我们中华文明中医药是很了不起的。神农尝百草,给我们还留下了《神农本草经》。神农在第一次品尝附子的味道的时候,一开始先不知道它有毒的,品尝的同时也同时知道了,嘴巴麻麻的。也许有人会说,毒药也许是后发作的呢?先行动了吃进去了,后才知道的呢?毒药发作这个也是行动的,发作的同时也就知了,旁观的人也就知道了的。虽然说附子有毒,可是可以治疗许多大病的哦,现在比较流行的中医火神派就是以擅长用附子而闻名的哦。

    说到汤,不可不说伊尹这个煮汤的鼻祖的,他是辅佐成汤的相国,他们两个可谓是天作之合了,商汤的名字是汤。正所谓治大国如煮汤了,正如治大国如烹小鲜。这个伊尹还有一部《汤液经》,仲景的《伤寒论》以它为基础的。大家看这个汤还是真的不那么简单吧。汤药可以治病,汤的道理可以治国。汤里有五味,和合而成美味的汤。如果单一的咸味也不好喝,需要各中味道和合。正如朝堂之上也需要各种各样的人。颜色需要有五色,雅乐需要有五音。君子和而不同,正如汤里的味道和而不同。这个汤也可以说许多的。大家看每一件日常的事情,似乎都没有那么简单的。大家有空再看看姜太公关于钓鱼的论述,或者邵康节的渔樵问答,这就知道钓鱼也不简单了。

    前面说吃东西、走路、喝汤、钓鱼都不简单,那还有个例子是穿衣服,这个是那么简单的吗?先生也说穿衣也是这样的道理的。并不是先知衣服可穿,然后才穿的。可是衣服本来原来都没有的,就像本来世界上没有路。一开始人类为了抵御寒冷和遮羞,用一些叶子、兽皮来做衣服的。又发现一些可以做衣服的材料,比如用麻来做成布,用蚕丝来做成布。再用这些布来进行裁剪加工就可以成衣服了。

    第一个把叶子当做遮羞布的人,一开始还不知道可以遮羞,遮住的同时自己知道了,别人同时也知道了。第一个用蚕丝织成布做成衣服的人,做成衣服的同时,也就知道了可以这么做衣服穿了,而且还很舒服。

    我们再来说说这个做衣服的材料吧。麻三斤可以说是禅宗里面一个很著名的公案的。那怎么参悟呢?也许应该是这个麻要经过系列的加工的过程,比如浸泡、打磨等,才可以加工成麻布,进而加工成麻布衣服的。这个加工的过程就如同前面阳明先生说的加工白米的过程的,这个是惟精的过程的,也是做功夫的过程的。做功夫也是为了得到白米,得到做布的麻线的。这个也许就代表着得道的。比如镜子生锈了,也需要打磨做功夫的。这个明镜就代表着心的。

    这么看禅宗是不是跟心学有些相通呢?也许不仅仅是相通这么简单吧?阳明先生似乎真的不该那么排斥佛老吧?我们再来说说这个蚕丝,墨子悲染丝。墨子看到丝线放在黑色的染缸就变成黑色的,放在红色的染缸就变成红的。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。我们的心是否如同丝线一样呢?放在物欲之中浸泡了,也就有了人的私欲了,如果私欲去尽了,仅存的就是天理了。

    蚕不断地吐丝,这些丝线细到也许无法用肉眼完全能够看得清楚的,不断地吐丝把自己给捆起来了。有个成语说作茧自缚,也说的是这个了。我们在笑蚕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自己也是如此的呢?也许人比蚕还要可怜的。不太相信吧?没关系,大致在这里说说。我们所说的造业,就是我们的身口意业,身体所行,嘴巴所说,心里所想,这些都在造业的。这些业如同丝线一样,也叫业丝,不断地把世人给束缚住了。有形的丝线也许还容易解开,无形的业丝更加难以解脱的。我们所说的解脱束缚,也就是解脱这些业丝的束缚的。

    说到衣服,我们就来说说素纱禅衣吧。素纱禅衣是刘邦曾经的妃子,汉文帝的亲生母亲。去世之后在墓葬中所穿的衣服的。这件衣服非常的轻巧,至今还保存的相当的完好的。我们就如同被这么轻巧的业丝所束缚的,还是无形的业丝所束缚。好了不扯远了,衣服说到这就好了。

    先生又说道:“照你这个比喻来看,你也是没有能够见到此物,未能知此,而先行进行比喻了的。也就是说,你虽然说先知后行,可是你自己对于这个比喻来说,你也是未知先行了。你以为你已经知了,可是未有真知的,而直接行了。先行了还未知的,我讲了你应该知了吧。你却又说,这也是差在毫厘刹那之间的,并不是说等今日知道了,而明日再行的。你这种说法只是说明你察觉还没有到精妙处罢了。然则现在说来,按照你说的这些例子分析一下,你应该知道知行合一并进,应该能够自己有个明确的判断,没有什么疑问了吧。”

    134.专求本心

    【原文133】来书云:“真知即所以为行,不行不足谓之知。此为学者吃紧立教,俾务躬行则可。若真谓行即是知,恐其专求本心,遂遗物理,必有暗而不达之处,抑岂圣门知行并进之成法哉?”

    知之真切笃实处即是行,行之明觉精察处即是知。知行工夫,本不可离。只为后世学者分作两截用功,失却知行本体,故有合一并进之说。真知即所以为行,不行不足谓之知。即如来书所云知食乃食等说可见,前已略言之矣。此虽吃紧救弊而发,然知行之体本来如是,非以己意抑扬其间,姑为是说,以苟一时之效者也。专求本心,遂遗物理,此盖失其本心者也。夫物理不外于吾心,外吾心而求物理,无物理矣。遗物理而求吾心,吾心又何物邪?心之体,性也,性即理也。故有孝亲之心,即有孝之理;无孝亲之心,即无孝之理矣。有忠君之心,即有忠君之理;无忠君之心,即无忠君之理矣。理岂外于吾心邪?晦庵谓“人之所以为学者,心与理而已。心虽主乎一身,而实管乎天下之理。理虽散在万事,而实不外乎一人之心。”是其一分一合之间,而未免已启学者心、理为二之弊。此后世所以有专求本心,遂遗物理之患。正由不知心即理耳。夫外心以求物理,是以有暗而不达之处。此告子义外之说,孟子所以谓之不知义也。心一而已,以其全体恻怛而言谓之仁,以其得宜而言谓之义,以其条理而言谓之理。不可外心以求仁,不可外心以求义,独可外心以求理乎?外心以求理,此知行之所以二也。求理于吾心,此圣门知行合一之教,吾子又何疑乎?

    【注解133】来信中说道:“如果有真知就能够去行,如果不行就不足以称之为有真知了。由此可见似乎行更加重要的,因为只要有真知就必定会去行了。学者那就只需要抓紧立教,务必躬行就可以了。可是话又说回来了,如果真的说行就是知了,恐怕学者就会专门去修行,去专求本心,这样就会有所遗漏了。也许就会缺少真知了,遗漏万物之理了。专门求心而不去穷万物之理。这样就必有暗而不能达的地方了,这样岂是儒家圣门知行并进的成法呢?”

    先生回信说道:“知得真切笃实处也就是行了;行到了明察精察处也就是知了。”知行可以说互为阴阳,阴阳到了极致都变成对方了。知到了极点,就是行了。行到了极点,也就是知了。阴中有阳。阳中有阴的。知中有行,行中有知。千百年来,世人都在辩论,知难还是行难,看来应该可以在这里有个了断了吧。

    先生又说道:“知行的功夫,本来是合一并进的,并不是二的,本来是不可分离的。”就像现在我们说安全生产,如果没有安全哪里还有生产呢?如果没有生产活动,哪里还需要有安全这个事情呢?所以安全和生产不是两件事情,本来就是一件事情来的。

    先生又说道:“只是后世学者分为两截用功了,已经失去了知行的本体了,所以才会有合一并进的学说的。你在信中说,如果有真知就能够去行,不行就不足以称之为有真知了。这个说法有点类似于一定要先有真知才能有行的。你这个说法有点类似前面说的必须知道是食物,才会去吃东西的,这样有关于衣食住行的说法。前面回信我已经大略说过了,就不再重复了。”阳明先生对顾东桥这句话是不同意的,但不再重复解释了。

    先生又说道:“我说了知行合一并进的学说,这虽然是为了抓紧去挽救时弊有感而发的,然而知行的本体本来就是这样的,并不是以我一己私欲去有什么抑扬在里面的。我这么说,事实本来就是如此的,并不是为了针对时弊,一时这么说的。”

    先生又说道:“你在信中说专求本心,担心会遗漏了万物之理了。如果是这样的话,大概是失去本心了吧。如果失去本心了,才会遗漏万物之理的。如果不是去本心,已经去除了私欲,就必定存天理的,也就能够穷万物之理了。万物之理并不在自心之外,如果在自心之外去求物理,也就无物理可求了。也就是说心外无物,心外无理,心即是理。你所说的遗漏万物之理而专求自心,那自心又是什么物呢?”

    先生又说道:“心的本体,也就是自性的。自性也即是理的。所以说有孝顺双亲之心,也就有孝的理;无孝顺双亲的心,也就无孝的理。有忠君的心,也就有忠君的理;无忠君的心,也就无忠君的理。理岂能在自心之外单独存在呢?”

    先生又说道:“晦庵先生,也就是朱熹曾经说过:‘人之所以为学的关键,仅心和理而已。心虽然看似只是主一身,而事实上是管着天下万物之理。理虽然散在万事万物之间,而实在不外乎在于人的自心。’虽然这个话听起来似乎还是有些道理,可是一分一合之间,已经把心和理有分有合了。如此这么一说,未免已经开启了后来学者心和理为二的弊病了。这就误导了世人了,后世现在有了疑虑,担心专求本心,会遗漏万物之理。这正是不知心即是理,心外无理,心外无物罢了。”由此看来,著述乱正学,我们不可以不慎重呀。如果耽误了别人,还不如一把火把它烧掉了的。

    先生又说道:“正是不知心即是理,就在心之外去求万物之理,这样才是真正的有了暗处,未达光明的地方的。一灯能除万年暗,一智能除万年愚。心灯未达所以就暗了。这就是告子说的,义在心外的说法,孟子就认为他不知义的。”如果不知心,如何能够知义呢?

    先生又说道:“心只有一个的,因为心的全体是恻隐的,是同情弱者的,这样可以称之为仁。心的全体也是适宜于事理的,也就是说为了邦国或者别人,可以牺牲自己的利益,这个可以称之为义。心的全体而言也是有条理的,这个可以称之为理。”不管是用仁义,还是用理来形容,也都是说的这个心的。可是虽然说是心的全体,不要误解了以为这个心是个有形状的实物的。心不是物,心不在外,也不在内。

    先生又说道:“不可在心外去求仁,不可在心外去求义,难道单独可以在心外求理了吗?”比如我们看一朵花,那么多姿多彩。可是这朵花本来是没有名字的,连这个花这个字也没有。这个只是我们的心赋予它的。颜色是不是花本来就是有的呢?难道也是心赋予的吗?我们知道不同的颜色代表着不同波长的光波。如果没有我们的眼睛去感受这朵花的颜色,那这朵花也是没有什么颜色可言的。非黑非白,非红非紫。那如果没有我们的眼睛和心去感受这朵花,那这朵花还会有婀娜多姿的身姿吗?正是因为眼睛感受到了光线,光线从花朵不同部位反射过来,深浅程度不同,也就有了尺寸、高矮和形状这样的外在的空间概念的。有的中风病人,左脑停止了工作,内心就不再喃喃自语了,一切就都安静了。而且看周围的事物,也缺少了尺寸和形状的概念了,似乎万物一体了。花朵都没有高矮的尺寸了,或许相对论中说的高速运动的物体,会变短,这个或许是对的吧。这也是跟心学相通的。如果没有此心去感受,也许这朵花也就没有了这些外在的概念了。那我们可以这么说,如果没有此心,这朵花连名字都没有,颜色也没有,高矮形状也没有,那我们说这朵花是不是也没有多少意义了呢?但是也并不是说绝对的没有的。还是有一物,没有名字,没有颜色。如果没有这么一个东西,也不会有花。手指去弹琴,如果光有手指,而没有琴,也不会有雅乐。手指类似于心,而琴类似于那个东西,而花是雅乐。如此说来,应该说心外无花,心外还是有个东西的。

    先生又说道:“如果在心外求理,这也就是为什么知行之所以被割裂而二了。”像朱熹那样,把心和理当两个东西,心在内,而理在外。知对应于心,行对应于求理。这样心和理分开了,知和行也就分开了,而且是不可调和的,内外有别,完全不同方向。

    先生又说道:“如果反过来就好了,在自心中去求理。知也在于心,行求理于心。这就可以知行合一了。这就是儒家圣门知行合一的教法的,你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呢?”

    135.尽心知性

    【原文135】来书云:“所释《大学》古本,谓致其本体之知,此固孟子尽心之旨。朱子亦以虚灵知觉为此心之量。然尽心由于知性,致知在于格物。”

    尽心由于知性,致知在于格物,此语然矣。然而推本吾子之意,则其所以为是语者,尚有未明也。朱子以“尽心、知性、知天”为格物、知致,以“存心、养性、事天”为诚意、正心、修身,以“夭寿不二、修身以俟”为知至、仁尽,圣人之事。若鄙人之见,则与朱子正相反矣。夫“尽心、知性、知天”者,生知安行,圣人之事也;“存心、养性、事天”者,学知利行,贤人之事也;“夭寿不二、修身以俟”者,困知勉行,学者之事也。岂可专以“尽心知性”为知,“存心养性”为行乎?

    吾子骤闻此言,必又以为大骇矣。然其间实无可疑者,一为吾子言之。夫心之体,性也;性之原,天也。能尽其心,是能尽其性矣。《中庸》云:“惟天下至诚为能尽其性。”又云:“知天地之化育,质诸鬼神而无疑,知天也。”此惟圣人而后能然。故曰:此生知安行,圣人之事也。存其心者,未能尽其心者也,故须加存之之功;必存之既久,不待于存而自无不存,然后可以进而言尽。盖“知天”之“知”,如“知州”、“知县”之“知”,知州则一州之事皆己事也,知县则一县之事皆己事也,是与天为一者也。“事天”则如子之事父,臣之事君,犹与天为二也。天之所以命于我者,心也,性也,吾但存之而不敢失,养之而不敢害,如“父母全而生之,子全而归之”者也。故曰:此学知利行,贤人之事也。至于“夭寿不二”,则与存其心者又有间矣。存其心者虽未能尽其心,固已一心于为善,时有不存,则存之而已。今使之“夭寿不二”,是犹以夭寿二其心者也。犹以夭寿二其心,是其为善之心犹未能一也,存之尚有所未可,而何尽之可云乎?今且使之不以夭寿二其为善之心,若曰死生夭寿皆有定命,吾但一心于为善,修吾之身以俟天命而已,是其平日尚未知有天命也。事天虽与天为二,然已真知天命之所在,但惟恭敬奉承之而已耳。若俟之云者,则尚未能真知天命之所在,犹有所俟者也,故曰“所以立命”。立者“创立”之“立”,如“立德”、“立言”、“立功”、“立名”之类。凡言立者,皆是昔未尝有而今始建立之谓,孔子所谓“不知命,无以为君子”者也。故曰:此困知勉行,学者之事也。今以“尽心、知性、知天”为格物致知,使初学之士尚未能不二其心者,而遽责之以圣人之生知安行之事,如捕风捉影,茫然莫知所措其心,几何而不至于“率天下而路”也?今世致知格物之弊,亦居然可见矣。吾子所谓务外遗内,博而寡要者,无乃亦是过欤?此学问最紧要处,于此而差,将无往而不差矣。此鄙人之所以冒天下之非笑,忘其身之陷于罪戮,呶呶其言有不容已者也。

    【注解135】来信中说道:“先生您所解释的《大学》古本,其中说到,达到对心的本体的知,这固然也是孟子尽心的本旨。孟子有专门谈尽心的。朱熹先生也说虚灵知觉为此心的本体。然而尽心由于知自性,致知由于格物。”

    先生回信中说道:“你在信中说到,尽心由于知性,致知在于格物,这句话还是蛮有道理的。”阳明先生还是比较客气的哦,看一开始先给予别人肯定,然后再提不同意见的。这个友人这么好学,写了不少的信来,阳明先生回信还是蛮认真的哦。孟子也是这么说尽心的,尽心是由于能够知自性的。如果能够知自性,也就是明心见性了,就可以尽心了。如果知自性了,而自性是心的本体,知道了心的本体了,也就对心尽览无疑了,都看得见了的。所以称之为尽心。心如同天上的明月,如果遮蔽的乌云散尽了,就能够看得尽这个明月了,也就能够尽心了的。去除物欲就可以有真知了,去除人的私欲就可以存天理了。

    先生又说道:“然而我在琢磨推敲你的本意,之所以你这么说这些话,看来还是有没有明白的地方的。”下面一下子来这么多引用的名词,也许看了会有点晕,没关系我们一个个来。本来不想去引用什么,可是这里还是引用一下吧,方便后面的解释。孟子曰:“尽其心者,知其性也,知其性,则知天矣。存其心,养其性,所以事天也。夭寿不二,修身以俟之,所以立命也。”大家看看,这句话里面包含的内容很丰富的了。我们先简单翻译一下吧,不一定逐字逐句翻译的。孟子说:“如果能够尽心了,就能够知自性了,知自性了,就可以知天命了。什么是尽心呢?也就是要去除人的私欲,让心的本体不被物欲所遮蔽,全部使得本心尽览无余,可以称之为尽心了。以道存养自心,涵养自性,这样就可以顺应天道了。不管是寿是夭,寿命长短,命运坎坷还是顺利,都不改其心,坚持求道做学问修身养性,这就可以安身立命了。”孟子先描述了尽心的美好,知自性和知天命,知天道这个是每个做学问的人的终身理想来的。那如何求道呢?如何尽心呢?后面就说了要涵养自心和自性,不管遇见什么样的挫折,都要坚持去求道的。看原文似乎孟子也并没有把求道做学问的人分成三种人的意思的,朱熹先生又要干些这样的事情了。

    先生又说道:“朱熹把‘尽心、知性、知天’看做格物、致知,大家看看朱熹先生能通过一个个事物去格,能够做到尽心吗?他把‘存心、养性、事天’看做诚意、正心、修身;把‘夭寿不二、修身以俟’看做知至、仁尽,把这个当做是圣人的事的。可是依鄙人的见解,刚好和朱熹相反的。”也许佛陀说的颠倒众生是对的吧,朱熹先生还没有得道所以也是颠倒着来的。如同在镜子中看这个世界,一切都是颠倒的。

    先生又说道:“‘尽心、知性、知天”,这个是生而知之的,也就是说生下来就懂得的;也是安而行之的,安于本愿从容不迫的去行动的。这个是圣人才能够这样的。”就像阳明先生从小就发愿要做圣贤的,就会安而行之了。

    先生又说道:“‘存心、养性、事天’,这个是学知利行的,也就是说不是生下来就懂的,这个虽然不能做到与天合一,可是也是知天命的了,都可以努力去学习圣人之道的。通过学习经典而对自己的所言所行有所帮助,有所提升的。这个是贤人的事情。”见贤思齐,也就能够成为贤人的。

    先生又说道:“‘夭寿不二、修身以俟’,这个是困知勉行的,也就是说不管是夭折还是长寿,不管命运平坦还是坎坷,由于没有知天命,还是能够修身以等待天命,也就是听天由命了。一开始不是自愿的去做的,而是迫于生计或者其它不得已的原因去做的。可是最后还是无心插柳柳成荫的,还是得道了的,这个是学者的事情了,这个应该说是大多数人的事情。”比如清代名医黄元御,一开始并不是想着学医的,被庸医害苦了,弄瞎了一只眼睛,无法参加科举考试了,就转而发奋攻读伤寒而得道了。这也很形象了,遇见困难窘境而勤勉的去求道做学问,也是殊途同归的。阳明先生顺着朱熹这样来进行分类了,可是前面已经看了孟子的原文,似乎孟子并不是想分类的。

    先生又说道:“岂可以专门把尽心知性单独作为知,而把存心养性作为行呢?”不可以把知和行分开来看的。

    先生又说道:“你也许猛然之间听到这样的说法,必然又会惊骇不已的。然而我所说的这些,的确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。下面一一为你说的。”

    先生又说道:“心的本体,也就是自性的;自性的本源,也就是天的。天赋予禀赋于人,这就是自性了。如果能够尽心,也就能够尽性了。”性为心的本体,尽心尽性就是使得物欲全部都去尽了,使得心性尽览无余了。

    先生又说道:“《中庸》中说道:‘只有天下至诚才能尽其性的。’又说道:‘如果能够知晓天地之所以化育万物的奥秘,被以鬼神这样的事情来质疑也毫不怀疑,不惊不怖,这样可以称之为知天了’。”先生引用经典来说什么才是尽性,什么才算是知天。之前阳明先生已经说过了,诚和知也是心的本体。其实心就只有一个,不管仁义还是理,都是描述心的本体的。这个诚和知也是如此的。到了至诚了,心体全部揭露无遗了,也就可以说尽心了,尽性了。《金刚经》中说到,如果有人看到这部经典,能够不惊不怖,也是很稀有了的。如果能够契入这些经典,就能够面对鬼神这样的问题了,这可以称之为知天了。

    先生又说道:“这只有成为圣人后才能如此的。由此可见尽心尽性和知天,这是圣人的事的,当然凡人通过精进修行可以出凡入圣的。所以说,生知安行,也就是生而知之的,能够安于本愿而行的人,这是圣人的事了。”

    先生又说道:“也许‘知天’的知,正如‘知州’、‘知县’的知吧。知州就是以一州的事当做自己的事了,知县就是以一县的事当做自己的事情了。那如果是知天,那不是要以天下的事当做自己的事情了吗?如果知天,自己就与天下为一了。”看看古人可真是良苦用心呀,给这些当官的人起的官名,都不忘提醒其本分的呀。作为知县,如果对一县的事情不能知,如何能够治理的好呢?如果不能以一县的事情当做自己的事,如何能够一心为民呢?如果要知县,首先要知人,如果要知人,就要知己。我们古代说九州,那知州就要以一州为己任了。当官也许在享受着别人尊称大人,可是并不是官越大就是大人哦。有大心的人才能称之为大人哦。起码要尽心知性,为国为民。达官贵人,这也并不是说位高权重富贵哦,要达于道,才能够称之为达哦。要以民为贵,而不是以己为贵的。这是说的圣人的事,这一段跟圣人的事比较贴近一点,就调换一下顺序了的,下面说贤人的事。

    先生又说道:“虽然存心求道,可是还未能尽心的人,就需要增加存心的功夫了,存得越久,不用刻意去存就能够自觉地去存了,然后有进步了就可以尽心了。”这个存也有点类似积德那样的,积德就像存钱一样的。德行日渐增长,人的私欲日渐减少,所存地天理日渐增加的。比如袁了凡先生做一件善事就记录一下,做了三千件善事命运都有很大的改变了的。

    先生又说道:“‘事天’如同子女侍奉父母,臣下侍奉君主的,似乎跟天有所不同的。但其实不然的。天之所以命于我,赋予每个人的禀赋,也就是自心,自性的。上天赋予我的,存着不敢有失的,养着不敢有什么损害的。正如父母所赋予我们的,身体发肤受之父母,不敢丝毫有所损害的。父母给予我们完整的生命,我们也不能有丝毫的损失的,要回报给父母的。举手投足,起心动念之间都不敢忘却父母的,不能够辱没自身,对身体有什么伤害,也不能够丧失父母赋予的良知本心的,也不能够让父母为此感到羞耻的,这可以称之为孝了。”

    先生又说道:“天地为无形的父母,父母为有形的天地的。父母为一家的天地的。人侍奉天地当如侍奉父母的,在富贵的时候,也不敢丝毫忘记父母,不敢忘却道义。在贫贱患难的时候,承受它不失去气节的,不忘记孝顺父母。所以说,这是学知利行,也就是说学习经典而知道,有利于行的,这是贤人的事。”前面这几段都是说的贤人的事的,说了存心,养性,事天。下面来说学者的事了。

    先生又说道:“至于‘夭寿不二’,这个跟存心的人就又有了点距离了。存心的人虽然还未能尽心,可是却已经能够一心为善了,有时不能存善,不能存德,就存下来就可以了。”这个存字还是很形象的了,就像存钱。做一件善事,就存一份天理,减少一份私欲;做一件恶事,就存一份私欲,就减少一份天理。所以说要重积德的,特别是积阴德的,阴德就是别人不知道的情况下积累的,这个就是慎独功夫了。

    先生又说道:“这里说‘夭寿不二’,也就是说世人很容易夭寿来二其心的。之前也说了侍奉天地如侍奉父母的,这个是一样的,不是两样的。夭寿也是如此,夭折这个是不幸的了,长寿这个是幸运的了,不管命运如何,都能够矢志不渝的对待天地,对待天道,对待父母的。不会因为富贵或者贫贱而改变初心的。”这个二字在古代还是比较深刻的,我们平时现在也用,不过是骂人的话的,更有甚者就是二百五了。如果我们说这个人很二,那他会生气的。我们就来说说这个二的由来,一可以说半天,这个二也许也是可以说一大堆了。佛家有个不二法门的,无有善恶的分别心,讨厌这个,喜欢那个,这个就是二了。深挖下去我们的痛苦根源也是来自于这个二。伊甸园里面的禁果长在什么树上呢?大家有没有注意到呢?那棵树的名字叫知善恶树,为什么吃了禁果,知善恶了就有了原罪了呢?

    先生又说道:“如果夭寿还能二其心,这是由于为善的心还不能专一的,不能矢志不渝的。存心尚且还不能,如何能够谈得上尽心呢?现在先要使得学者不以夭寿改变其为善的心,不以富贵贫贱改变其心,我只要一心行善就可以了,修行完善此身其它的就听天由命了。这是由于平日里尚未能够知有天命的。前面第二种贤人,虽然说是侍奉天,虽然与天也为二,不能与天合一,可是毕竟已经知天命了,然已真知天命之所在。既然知天命了,侍奉天地就恭敬奉承天命了。这里说修身以俟之,也就是说修身以等待它。尚未能知天命在哪里,天命有没有,所以只有听天由命了。所以才说立命的。立是创立的立,如同立德、立言、立功、立名这类的。凡是说立的,都是未尝有而现在才开始建立才这么说的。孔子曾说:‘不知命,无以为君子’,如果不知命,如何为君子呢?这个也是为学的人首先要去立命的。所以说这类人是困知勉行,也就是说遇见夭寿的事,遇见困难挫折,富贵贫贱都不能改变矢志不移的求道的心,都勤勉的修行做学问的,这个是学者的事了。”

    先生又说道:“现在的人都相信朱熹的说法,认为‘尽心、知性、知天’必须要格物才能致知的,这样的说法使得初学的人一下子就糊涂了。一开始尚未能够做到不二其心,第三种求道做学问还不能做到,还不能够知天命,还在动摇求道的心的时候,以这么高的要求来要求,还要求以圣人才能做到的事情,也就是生知安行这样的事情。这就是勉为其难了的,求道做学问要一步一步来的,稳扎稳打的,这样就会把初学误导了,也会把他们拒之门外的了。一个个的去格物,一本书一本书的去格,格到头发都白了的,本来初学就要培养他的信心的。否则让他们去碰头破血流了,失去信心了,就会改变求道的心了,也就是二其心了。这就让后学茫然不知所措,不知道下手处在哪里,只好去捕风捉影了。这样带坏头了,几乎就使得天下的人都疲于奔命了的,只能去盲目的瞎撞了。当今世上对格物的错误理解这个弊病,也是显而易见了的。”

    先生又说道:“你前面信中所说务外遗内,博而寡要,这个也无非是过了吧。也是在向外求,务求广博而不能抓住求道的要点的。我所说的向内求,所讲的心学,纠正格物这个事情,这是学问最紧要的地方了,对于这个如果有所不理解,有点差错的话,就错的很远了哦。这个可是个岔路口的,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的了。这就是为什么鄙人之所以会冒天下的大不韪去做这个事情了,不顾性命的危险,而在那里喋喋不休的反复的说这个的缘故了。”由此可见阳

    阅读全文
  • 杨振宁的最后一战,对撞机与鹅湖之会,理科生慎入(2

     

    网上作者醋醋《杨振宁的最后一战》文章讨论得如火如荼,这是东方文化觉醒的一个标志性事件之一,人们开始反思是否单纯迷信科学,开始反思单纯迷信西方权威?这并非单纯的对撞机,实际上是科学与文化的对撞,东西方文化的对撞,科学与哲学的对撞,心灵与心灵的对撞,心与物的对撞,这种大讨论必将碰撞出无比徇烂的火花,这是科学文化哲学的百家争鸣。

    我们使劲去用极大能量撞击微观粒子,还不如加大能量撞击自己的心灵,就会发现自性本心中具备所有东西,具备所有智慧。不仅仅是撞击出一个上帝粒子那么简单。可以说之前的物理学革命盛宴已过,另外一场更大的盛宴已经悄然降临东土,这将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中国梦。此次科学革命需要优秀中华传统文化的思想启蒙,撞出心灵的火花,研究物理学的年轻人将分享此次盛宴。

    如果没有优秀哲学思想的指引,物理学界如同盲人那样盲目瞎撞,建造越大的对撞机,也是如同盲人瞎撞罢了。

    历史上有个著名论战,发生在南宋学霸朱熹和心学陆九渊之间。两位神仙打架,丝毫不亚于杨振宁、高能物理所所长王贻芳之间的论战。两者到底有什么相似之处,鹅湖之会有何启发呢?

    一、鹅湖之会

    先让我们来看看鹅湖之会到底讨论些什么?

    鹅湖之会陆九渊两兄弟一起赤膊上阵了,对战学霸朱熹。大家知道明代因为朱元璋姓朱,所以以朱熹的学问为推崇,特别是朱熹的《四书集注》。

    朱熹对于格物致知的诠释坑害了一代青年王阳明,王阳明面对朱熹,就像高能物理那个年轻人面对杨振宁那样,有复杂的心情。

    王阳明可以说是实验的鼻祖啊,朱熹说格物致知,他就想先把竹子道理格清楚,于是做了七天七夜的实验。邀请自己同学一起坐在竹子面前格竹子。同学很快累得病倒了,阳明同学再接再厉,也病倒了。他于是有了个结论,当圣贤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。连竹子之理都无法格清楚,如何穷尽天地万物之理呢?于是作罢了。

    直至多年以后,王阳明先生又在贵州龙场再次做了轰动世界的实验,这就是龙场悟道。他做成功了禁不住手舞足蹈起来。他印证了古圣先贤的心法,发现与古圣先贤心心相印,心心相通。为了印证他内证的所得,他凭着记忆在四书五经中找证据。他发现居然可以圆融地解释四书五经。

    因为一些机缘巧合的原因,所谓的明心见性的事情也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,我也惊奇地发现,居然用阳明心学可以圆融地解释量子理论、相对论、经典物理学等,内心充满喜悦。可是无论如何和别人解释别人也不会相信,也不会明白。要不要建造大型对撞机,这个问题如同皇帝的新装那样,被我这个小孩子可能一下就说破了,可是无人愿意相信。也许很多人觉得可笑或者不可信。所以说,理科生慎入!理科生需要有文科生的哲学思维。

    大家在反思为什么中国没有能够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?其最大的根源在于割裂了中国传统文化的教育。老一辈科学家比如钱学森、钱三强、邓稼先、束星北等无不有传统文化的造诣。因为里面蕴藏着高深的东方哲学。西方哲学有名的康德、尼采、叔本华等无不受到东方哲学的影响。薛定谔等物理学家也受到东方哲学的影响,在《生命是什么》一书中有很多这方面的描述。

     

    言归正传,鹅湖之会的中心议题是“教人之法”。关于这一点,陆九渊门人朱亨道有一段较为详细的记载:“鹅湖讲道,诚当今盛事。伯恭盖虑朱、陆议论犹有异同,欲会归于一,而定所适从。……论及教人,元晦之意,欲令人泛观博览而后归之约,二陆之意欲先发明人之本心,而后使之博览。”(《陆九渊集》卷三六《年谱》)。

     

    对于精通阳明心学的人一看就明白了,高下立判!陆九渊胜出,远远高出一筹。

    讨论几天的主题是如何教学生。

    朱熹认为教别人,需要博览群书,而后归于简约。

    陆九渊认为先发明每个人的本心,而后再使他博览。

     

    按照朱熹的方法,格物致知,就是要一物一物去格,比如像王阳明先生那样去格竹子,把很多物都格清楚了。一本书一本书去啃,再归纳读薄。物理学这里也是一个粒子一个粒子去找,找到了然后归约简单,放在所谓的标准粒子模型当中。朱熹的说法似是而非,对于大多数普通人而言容易被蒙蔽。容易相信朱熹的说法。《道德经》中说,上士闻道勤而行之,中士闻道半信半疑,下士闻道大笑之。不笑不足以为道。

     

    按照陆九渊的说法,他是传承了孔子等儒家的心法了!请注意极其隐秘!《大学》第一句就讲清楚了,大学之道,在明明德,在亲民,在止于至善。

    真正的大学,是要教弟子们先发明自己本有的明德,发明自己自性本心,找到自己的真心;不仅仅是发明自己,还要去亲民,还要去普度众生,还要教更多的人点亮心灯。大学之道在于止于至善,什么是至善呢?恢复自性本心本有的光芒,这就是至善。

     

    每个人的自性本心当中蕴藏着无比大的能量,是极大的宝藏!

    我们需要用高能对撞机撞击开自己内心的宝藏!这些对撞机就是圣人留下的经典,比如《阴符经》《道德经》等。我们难道不好奇撞击开自己的自性本心,能够发现什么吗?里面极其丰盛,可以不学而知,可以绝学无忧!

    陆九渊的说法,很容易被人批判为形而上学,批判为唯心主义,不可信!所以说理工科慎入!在自己了解和学习完之前,不要轻易去下定论!

     

     

    二、鹅湖之会与对撞机

    鹅湖之会与我们要讨论的大型对撞机有什么联系呢?有什么启示呢?我们受西方科学思想蒙蔽多年,是时候正本清源了。鹅湖之会的辩论,给我们启迪如何选择方向性的问题,莫向外求,而是内圣外王。

    要不要建设大型对撞机,这是方向性选择的问题。需要用东方哲学智慧拨开云雾,借古圣先贤的慧眼就可以看清楚了。

    相信大家都曾经看到许多寺庙都写着:莫向外求四个大字。

    而陆九渊,王阳明先生都教我们要先发明自己的本心,而后再去穷尽万物之理。

    不仅仅东方如此,在英国的教堂里,有个无名墓碑,上面写着:

    当我年轻的时候,我的想象力从没有受到过限制,我梦想改变这个世界。

    当我成熟以后,我发现我不能改变这个世界,我将目光缩短了些,决定只改变我的国家。

    当我进入暮年后,我发现我不能改变我的国家,我的最后愿望仅仅是改变一下我的家庭。但是,这也不可能。

    当我躺在床上,行将就木时,我突然意识到: 如果一开始我仅仅去改变我自己,然后作为一个榜样,我可能改变我的家庭;在家人的帮助和鼓励下,我可能为国家做一些事情。然后谁知道呢?我甚至可能改变这个世界。

     

    据说,许多世界政要和名人看到这块碑文时都感慨不已。有人说这是一篇人生的教义,有人说这是灵魂的一种自省。当年轻的曼德拉看到这篇碑文时,顿然有醍醐灌顶之感,声称自己从中找到了改变南非甚至整个世界的金钥匙。回到南非后,这个志向远大、原本赞同以暴治暴填平种族歧视鸿沟的黑人青年,一下子改变了自己的思想和处世风格。他从改变自己、改变自己的家庭和亲朋好友着手,经历了几十年,终于改变了他的国家。

     

    当我们物理学人看到这句话的时候,一下子应该改变自己的思想和处事风格。从改变自己,改变自己的心着手,终于可以改变物理学王国。

     

    儒家经典《大学》中所说: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。与西方这个墓碑所说如出一辙。可能是西方人学习了我们的经典而有所感悟写下来的。

     

    为什么佛说颠倒众生呢?为什么张果老倒骑驴呢?这些都时刻在提醒世人不要颠倒!我们在无休止地追逐建设对撞机,投入那么多人力物力,这是得不偿失的,这是物极必反!

    著名哲学家,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罗素来中国演讲的时候,清华大学四大导师之一的赵元任担任翻译。那时候的清华大师辈出,就是受国学,哲学传统的滋养。罗素说:要证明一个思想的无意义,需要浪费一大堆的思想。对于要证明想要建造大型对撞机的没用,这是毫无意义的,需要浪费一大堆的思想,搞到在这里旁征博引。实际上道理很简单,只是咫尺西天,隔着一层纸罢了。

     

    时钟拨到2012年以后,所有都在正本清源,归于初心。我们已经上到太空,潜入海底,已经走得太远太远了,需要回家了。

    其实,正如朱熹所说,我们人类博览已经够多了,现在是到了归约的时候了,归于一心的时候了。

    如果我们能够融合东西方智慧,特别是东方哲学的智慧,就可以实现物理学的大统一,并不需要太难!

     

    自古以来,圣人都是教我们内圣外王,我们内心清澈了,自然能够穷尽万物之理。

    我们是时候要回归物理学的初心了。

    所谓物理学,王阳明、陆九渊和朱熹他们的学说,可以称之为宋明理学。所谓理学就是要穷尽天地万物之理。王阳明的理学实际上已经集合儒释道,诸子百家在其中了。我在出版《传习录素解》的时候,阳明先生的原文论述已经涵盖了方方面面。

    一物必有一理,然而如何穷尽万物之理呢?《大学》中传承儒家心法,讲要先发明每个人的自性本心,而后亲民,亲天地万物,亲竹子,就可以发明世人的本心,就可以穷尽天地万物之理。

    王阳明先生的格物致知,格物是格除物欲,就能够致本心本有的良知。庄子说,此心如同明镜。佛家讲此心如同明镜,只是生锈罢了。去掉锈迹尘垢,就是去除物欲。

    朱熹所说的灭人欲,存天理,这就是没有明心见性,没有能够见到天理罢了。人基础的人欲如何能够灭除,饿了就要吃,渴了就要喝,吃喝拉撒这些基础的人欲,不能够灭除,只能是说顺其自然罢了。我们要灭除的物欲是贪嗔痴这些毒素罢了。把心灵的垃圾清除干净,就已经是格物干净了,就存天理了,存天地浩然正气了。

    《周易》八卦当中,存在着相、数和理,这是宇宙的模型,比标准模型更加标准。一花一世界,一叶一菩提。一个原子,一个粒子也可以说是一个小宇宙。八卦图可以用来描述一个电子,电子有八个相,八个面,当然不仅仅有这么多面。比如,手去摸石头,一瞬间创造了石头的坚;眼睛去看石头,一瞬间,创造了石头的白。然而石头的相并非只有坚白二象性。正如光并非只有波粒二象性一样。电子是很立体的,就像说一个人是很立体多面的那样。八卦不够描述,就用八八六十四卦。绝对真理可以用无限个相对真理进行逼近,但是总是不能达到绝对真理。绝对真理等于有限个相对真理加上道就可以了,因为道等于真理。

    霍金在《时间简史》中说,宇宙可以用一族或者一组公式来描述,而可能不是一个单个公式来描述。物理学家们试图用一个简洁的公式来描述所有宇宙万有的规律。实际上这是徒劳的。《金刚经》中已经证入宇宙的空性了,物理学也是归于缘起性空的。公式属于形式系统,形式系统只是在逻辑里面打转罢了。为了证明一个谎言,需要说一百个谎言,用一百个谎言来验证。所以哥德尔不完备定理说明了这一点,总有命题无法证真,无法证伪。因为在梦中如何证明自己是在梦中呢?

    霍金在《时间简史》中说,地球的表面凹凸不平,如何能够用一个单一的地图描述完整个地球呢?不同的区域必须要用不同的地图描述,需要一族的地图方能描述清楚。

    一缕太阳光经过三棱镜,可以分出七色。

    一根竹管开孔,可以分出五音。不开孔只有一个音,可以里面蕴含着五音。

    喜怒哀乐未发谓之中,喜怒哀乐发出来适度,就是调和的。

    如果七色回归于太阳光,七色不统一而自然统一。

    如果五音回归于竹管,五音不统一而自然统一。

    如果喜怒哀乐未发,回归于中,七情六欲不统一而自然统一。

    如果物理学回归于本源,量子理论和相对论等不用刻意统一而统一。

    《道德经》中讲,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。物理学中也不断地衍生,先是基础的物理量,时间,长度,速度,质量等,不断地衍生出量子理论,相对论,经典力学理论,乃至超弦理论等。

    向外一路驰骋,就可以衍生出万种理论,万种公式,对应于天地万物。

    向内回归初心,就是回归于一,回归于一统。正所谓分久必合,合久必分,这也是自然规律。周易当中阴阳隐秘推移,对应于乾卦是大合,而对应于坤卦是大分。

    如今是我们反向回归自我的时候了。正如古希腊神庙上的那句话一样:认识你自己。

     

    看到这里是不是感觉理科生慎入呢?感觉学习哲学的文科生还好理解一些。让我们接着看看醋醋的原文,边看边进行评说吧。

     

    【原文】11月3日,第7届腾迅WE大会现场,布赖恩·格林(Brian Greene)在台上拨动“宇宙的琴弦”。作为世界最负盛名的超弦传教士,格林是多本科普畅销书的作者:《宇宙的琴弦》,《宇宙的结构》,《隐藏的现实》……孜孜不倦从事超弦理论的公众普及。面向台下听众,格林再次舌绽莲花,讲解超弦理论及其衍生品多重宇宙。

    【解释】格林果真天人吗?能够拨动宇宙的琴弦?

    伏羲造古琴是为了世人返回其天真,返回其自性本心,而格林拨弄宇宙琴弦,这是在扰乱人心,扰乱物理学界的人心,这是在妖言惑众罢了。

    古琴最初只有五根弦,内合五行,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;外合五音,宫、商、角、徵、羽。后来文王囚于羑里,思念其子伯邑考,加弦一根,是为文弦;武王伐纣,加弦一根,是为武弦。合称文武七弦琴。

    不管是五根弦好,还是七根弦。每根弦分别对应着量子理论,相对论,经典力学理论等。高明的弹奏者可以调和五音,可以统一五音,形成雅正的音乐。每根琴弦可以对应一个民族,一个国家。对于圣主而言,可以调和多个民族,多个国家,形成人类命运共同体,形成和而不同的大同世界。

    《道德经》中讲,三十辐条共一撵,有车之用。每根辐条分别对应于量子理论,相对论,经典理论等。如果没有中空的孔,就无法转动起来。中空的孔对应于道。

    七巧板有七块板,每块板对应于量子理论,相对论和经典理论等,如果没有空的背景板,就无法统一。空的背景板对应于形而上的道。

    七个葫芦娃,葫芦兄弟分别对应于量子理论,相对论和经典力学理论等。紫葫芦最调皮,威力也是最大的,可以说对应于量子理论。紫葫芦也是最小的,可以对应于微观世界。但是由于紫葫芦被蛇精和蝎子精拿过去用毒药熏蒸了,所以认不清爸妈,认贼作父罢了。弯弯的蛇精可以说是波动,可以说是超弦理论,被蛇精所迷惑了。所以只能认贼作父了。我们只有请出七色莲花方能够令七色葫芦娃连成一心,才能够令其清醒。莲花代表着道,代表着东方传统哲学。

    庄子中讲,分别把两把瑟,一把放在厅上,一把放在堂上。如果厅上的弹奏宫音,堂上的会产生共鸣宫音。

    格林来中国弹奏宇宙之弦,对于没有智慧的人而言,被蒙蔽了,而同频共振。格林巧舌如簧,而高能物理所的所长就产生了共振了,也跟着一唱一和。

    儒家和儒家共鸣;墨家和墨家共鸣等。

    鸡同鸭讲,就无法产生共鸣了。

    对于《道德经》中所说的大音希声,就无法有人能够听懂了。宇宙的琴弦是大音,是大道之音。圣人在经典中说,如同飞瀑下鱼鸣,闹市中人语,世人无法听见,听见也会怀疑不相信。

    正如《道德经》中所说,上士闻道勤而行之,中士闻道半信半疑,下士闻道大笑之,不笑不足以为道。

    一缕太阳光经过三棱镜,可以分出七色,七色调和就美不胜收。

    高明的弹奏者,就可以调和七色。

    一根竹管开孔,可以分出五音,不开孔可以作为定音器,里面蕴含着五音。

    高明的弹奏者,可以调和五音。

    喜怒哀乐未发谓之中,回归于静定,回归于中,就无喜怒哀乐。喜怒哀乐就无形了。就像看石头的一瞬间创造了石头的白那样。喜怒哀乐并非一开始就存在的。

    五色的粒子也是如此,都是观察的一瞬间所创造的!

    万法唯心造!心才是宇宙间最高明的弹奏者,而非格林,当然格林的心如果明心见性开悟了,得道了,也是最高明的弹奏者。

    王阳明先生临终遗言:此心光明,亦复何言。请大家不用再怀疑这个高明的弹奏者。

    为了更好地驳斥格林,回头我们可以翻看他的原著,逐字逐句地进行解释和反驳就好了。

     

    【原文】随后,王贻芳上台,从中微子实验讲到超大对撞机。国际超弦界与中国高能所,还在坚持不懈。自2014年造势,于2016年十三五规划遇挫后,他们期望在十四五规划上通过项目。2021-2025年是十四五规划,CEPC-SppC造势,要提前两年开始,2019年很关键。

    【解释】高能物理所需要站在整个国家的角度考虑,呼吁上马如此劳民伤财的项目,不看看当今国际国内的形式。

    在国际上风云际会,国内正在进行不忘初心,牢记使命的教育。物理学研究的初心是为了什么呢?一切是为了人民,一切是为了真理,一切是为了国家。

    虽然说科学无国界,而科学家还是有国界的。

    按照康波周期理论,2019年是经济极其艰难的一年,2020年是六十甲子中的庚子年,每一个庚子年都是不平凡的一年。作为物理学家,需要居安思危,需要把钱用在该用的地方。

    战国时候,韩国就派遣水利工程能工巧匠郑国去游说秦始皇。建设大型的水利工程,以消耗秦国的军事实力。

    如今,居然要游说中国来修建1000亿元无什么大用处的大型对撞机。这1000亿元可以建造多少军舰,多少战斗机,多少导弹,可以改善多少科技人员的福利,可以改善多少科技人员的住房条件呢?一方面国内面对高房价,却又腾出那么多的地,投入那么多的钱去搞所谓的大型对撞机,这是不切实际的。也许有人说,可以吸引很多这方面的国外的人才来中国工作。比如皇帝的新装那样,那么多人日夜工作,又有何意义呢?

    虽然我们要仰望天空,但是更加要脚踏实地,作为科研工作者,动不动就想国家投入巨资,劳民伤财,这是需要反省的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【原文】纵观全世界的对撞机,LHC已是强弩之末,不会有新的发现了,别的对撞机能级太小,更加指望不上,全世界物理学家唯一的希望,都押在中国的CEPC-SppC的身上。这是人类世界中最靠近窗户的一群人,看窗外,漫漫长夜。禁闭在一间密室的人,找遍钥匙无果,就会竭斯底里用力撞门,哪怕那么一丝可能。不甘、愤懑、呐喊、无奈、绝望……这是物理学家的痛苦,普通人根本就感受不到这间密室。

    【解释】我能理解物理学家的痛苦,不过这种痛苦是值得的。

    《论语》中孔子讲:“不愤不启,不悱不发,举一隅不以三隅反,则不复也。” 如果不到弟子们极其郁闷,极其努力去想弄明白可是却弄不明白的时候,不去开导他。

    1900年前后,物理学两朵乌云遮住物理学天空,物理学家充满焦虑和郁闷的时候,这时候大疑惑有大悟,小疑惑有小悟,就可以开启了。量子理论和相对论腾空出世了。

    如今物理学家们被关闭在密室内,被封印住,已经足够痛苦了,感觉到他们的不甘、愤懑、呐喊、无奈、绝望。

    但凡做科学研究的人,如果不能想明白一个问题,都会觉得很压抑很苦闷的。这时候已经无关所谓的名利了,只是单纯地想弄明白而已,就是这么简单。相信很多人都有同样的感受,如果把问题弄明白了,一下豁然开朗,那种快感比什么还要开心。否则就像有一块大石头始终压在胸口。

    之前我在思考单电子双缝干涉实验的时候,就有这种感觉。极其郁闷,很不开心。据说费曼曾经说过,这个实验当中蕴含着量子理论所有的秘密,这是量子理论的心脏问题。

    为什么这个实验如此重要呢?

    为什么电子可以自己和自己发生干涉。我那时在想,周伯通左右手互博,难道电子也可以如此吗?

    直到后来我看量子纠缠书籍的时候,突然顿悟了。因为我看到两个互相纠缠的电子是用电子云表示的,一个电子可以分成两朵电子云,原来电子有分身术。

    单电子经过双缝的时候,可以用概率空间的电子云表示,实际上双缝出来就是半个圆柱形的电子云图。距离双缝同样的距离,两朵电子云交叉重叠,电子所出现的概率就会最大,所以形成了所谓的干涉条纹。实际上并非干涉条纹,只是电子出现概率大,而就有了规律性的亮光罢了。

    原来电子欺骗了我们的头脑。我们习惯性地想时域空间中水波的干涉,水波的干涉是互相拉扯,互相抵消,互相加强的。而单电子双缝干涉实际上并不是如此,他们是所谓的概率波,概率波是数学上的并非存在于实际生活当中,只是概率数学表示罢了。单电子自己不会和自己互相拉扯,这是单电子双缝干涉的秘密所在!

    实际上量子理论的根本秘密也在于此,薛定谔方程等都习惯于工作在频域空间,概率空间,而不是经典力学的时域空间。大家都习惯于在此空间计算了,所以就只能计算无法理解。如果在时域空间就可以理解了。

    物理学家把时域空间和频域空间混为一谈了,实际上两者是等价的,数学上可以互相转换。

    弄清楚这一点,测不准原理,不确定原理,这个量子理论的脊柱就轰然倒塌了。原来在时域空间,可以知道电子的速度,就无法知道电子的位置,因为宏观上观察电子是在球面上运动的。电子的密度与电子半径的平方有关,而不是立方有关,这就证实了这一点。而在频域空间,知道了电子的位置,却不知道电子的速度,因为在频域空间,电子的速度是无任何意义的。电子的大小尺寸也显得毫无意义。因此薛定谔就阉割了相对论效应部分,阉割了电子的大小,变成了一个点,进行发表。

     

    醋醋在文中讲:《三体》小说中,外星人发射智子到地球,锁死了LHC的发觉,致使人类不克不及发觉愈加底层的粒子构造,招致当代科学踯躅不前。

    实际上并不是外星人锁住了人类,而是人类自己作茧自缚,锁住了自己的智慧,封印住了物理学,使得无法统一,把自己搞得极其郁闷,痛苦和绝望。

     

    但凡人们感到痛苦和绝望的时候,我们习惯性地抱怨和怨恨别人,怨恨环境,怨天尤人,却从来不会想到自己。

    该改变的是自命不凡,自负的物理学家,而不是改变大型对撞机,并不是越造越贵!

    古希腊神庙上写着:认识你自己。物理学家是否真正的认识自己呢?

   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,师夷长技以制夷,既然科学来源于西方,那么我们看看西方科学发源地,哲学发源地古希腊如何说。柏拉图中有个洞穴的比喻。这个柏拉图不仅仅会教年轻人谈恋爱,而且能够启发物理学家们。

    在洞穴当中,有一群人被绳子反绑着,在他们前面有一面墙壁,后面燃烧着一堆篝火,篝火使得很多影子在墙壁上跳跃,可是这群人无法回头看到真相,只会随着墙壁上的光影欢笑又哭泣,产生喜怒哀乐的情绪,以为一切都是最真实的。

    当一个人挣脱绳索的时候,走出去洞外,看到了一切,返回来告诉大家,可是没有一个人相信,大家还骂他是疯子。

    走出去洞外知道宇宙和人生实相的就是圣人,古圣先贤。

    正是因为他们没有做实验,没有内证,没有得道,没有开悟,没有明心见性,所以就无法相信。

    不要说道是形而上学,实际上道是最科学的,特别讲究实验和内证。不能说妄语,不能未证言证。只是这种内证是自己去做实验,自己第一人称的实验,只能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。因为要重复这样的实验很难,得道的人如同白天的星星那么稀少。

    《道德经》中讲,上士闻道勤而行之,中士闻道半信半疑,下士闻道大笑之。不笑不足为道。

    王阳明先生刚开始出来讲学的时候,被人说是疯子,丧心病狂的人。

    因为世人的心被物欲所蒙蔽,如同哈哈镜那样,心是险曲是扭曲的,所以看到的一切都是歪曲的。看到正的是邪的,邪的是正的。

     

    与其说是被别人封印,被别人禁闭在密室内,不如说是自己把自己束缚住了,还不愿意出来。

    可以说是业丝所束缚,这个业看似神秘,实际上是身口意业而已,身体所做,口所说,心里所想,就是不断吐出业丝,绵绵密密把自己束缚者住了。

    如同蚕吐丝把自己束缚住那样,蚕还怪别人呢!

    蚕丝虽然细小,毕竟看得见,容易解开,业丝则不然,无形无相极其痛苦。

    古圣先贤所教都是教解脱之法,避免颠倒倒悬之苦。

    《道德经》中讲,善行无辙迹,善言无瑕讁;善数不用筹策;善闭无关楗而不可开,善结无绳约而不可解。是以圣人常善救人,故无弃人;常善救物,故无弃物。

    善于束缚捆绑的,不知道如何解。善于封闭锁住的,找不着门栓打开。圣人善于救人,可以看见无形的业丝。

     

    物理学家只是被封印在禅中,在相中罢了。

    或者说量子理论被封印在观察创造实在这一句话当中。

    爱因斯坦不止一次地问:月亮是不是不看的时候不存在,看的时候才存在。

    如果能够破解这句话,就可以找到解救物理学家们的钥匙了。

    钥匙在禅中,在般若智慧当中。

    王阳明先生有个山中之花的公案:看花的时候,花的颜色一下子鲜明起来。不看花的时候,花和你的心归于孤寂状态。

    花好月圆,花的秘密和月亮的秘密是一样的。

    为什么这么难懂呢?实际上这与禅有关。外离相即禅,内不乱即定。需要离语言文字相。不住相,方能是禅。

    难怪《金刚经》中说:无我相、人相、众生相和寿者相。

    我们需要不住时间相,长度相,速度相,质量相,不住量子理论相,不住相对论相。具体的阐述在《金刚物理学》的章节中。

     

    现代物理有个方向很好,就是《物理实在论》,代表人物是玻母,还有我们国家的洪定国。他们试图从古希腊哲学皇冠上的明珠形而上学上找到启发。实际上世人对形而上学误解太多了。《周易》讲,形而上者谓之道,形而下者谓之器。形而上的就是关于道的。实际上物理学的学者不必排斥道。

     

    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如果排斥道,就是自己和自己过不去了。

    古人讲:师者,传道受业解惑也。作为老师首要的是要传道,才是教技艺。而今的老师正是因为失道,所以才会出现上海财经大学,北京大学教授的那些事情发生了。

    现在的人已经忘记了师道尊严,已经忘记了作为老师,作为学生的本分了。正如所谓的:君非君,臣非臣,师非师,生非生了。

    大学之道应如《大学》中所说,大学之道在明明德,在发明自己本有的明德,还要去发明学生本有的明德。而不是把学生引导阴沟离去了,把学生引导到淫欲和邪淫当中去了,这是万劫不复的。

    这些事情的发生可以说物极必反,可以惊醒重视传统文化,传统的教育,人文的关怀。

    为什么要和道过不去呢?为什么要说道是唯心主义,而嗤之以鼻呢?我们一方面在找真理,另一方面又叶公好龙。当真理道在自己跟前,又不肯认,又害怕起来了。打着旗号说要造大型对撞机,这难道不是迷信科学吗?

    所谓道,里面是首,下面是走之旁,就是回归心路起首的地方,也就是回归初心。

    物理学家们需要集体进行不忘初心,牢记使命教育,回归物理学的初心!

    大师并非大楼,大学并非大楼,大师并非需要什么都大,什么都贵的大型对撞机。

    大师是有大心,有大爱之心。大师是要恢复初心,回归自性本心,就有般若智慧了。

     

    醋醋说:纵观全世界的对撞机,LHC已是强弩之末,不会有新的发现了,别的对撞机能级太小,更加指望不上,全世界物理学家唯一的希望,都押在中国的CEPC-SppC的身上。

    最小的粒子是光子,光子可以说是神人最小的唾沫星子了。

    庄子中说:神人喷口水,一次性喷出大大小小的唾沫星子。可是在这些唾沫星子之间还有无限的可能性。然而我们如何研究得了所有的唾沫星子呢?要神人喷口水都会累死,每次都喷不一样的口水。人类就无休止地让神人喷口水,自己做实验研究,神人口水干渴而死了。不用说人类了。

    可以想象物理学家们很郁闷,当然他们也想搞明白,要不很郁闷,他们也是有科学情怀的,但是押错方向了。不能够用科学名义绑架中国。我们国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
    我们国家刚召开了十九大四中全会,有个重要的决定出台。我们要集中力量办大事,而不是放在这个没有价值的项目上,浪费财力。

    我们可以把这些资金放在发展一带一路建设上,可以放在国防科学研究上,可以放在发展中医药研究上等等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【原文】事实上,就算CEPC-SppC顺利获批,要全部建成,也得2040年以后了,他们中的大多数人,都看不到那一天,不过是留一个念想。2016年,霍金艰难地打出226个字力挺对撞机。2018年,霍金阖然长逝。想到这里,醋醋也不禁黯然神伤。

    【解释】花那么多钱,建成需要到2040年,在那个时间前后五星出东方,利中国,中国已经到了世界的中心位置,已经事先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中国梦。就不必需要这个设备了。到那时经过东西方哲学思想的启蒙,已经早就看清楚建设大型对撞机的错误,我预计即使开工建设,也会像美国的加速器建设那样,中途就停止了,之前投入的20亿美元就算大水飘了。

    大多数人只是存一个念想,可以想象,物理学家们还是有情怀,即使自己等不到,也要带着希望,找到真理。但是不要因为自己的蒙蔽而使得国家一起被蒙蔽,造成重大的损失。

     

    2016年11月24日晚间,受华裔数学家丘成桐的邀请,霍金发表了他对中国建造大型对撞机的看法:“在这方面(注:粒子物理学),中国有成为世界领导者的绝佳机遇 —不要错过它。一个很好的范例就是建造巨型对撞机,它将在今后五十年中引领高能物理学。”

    不要迷信科学,不要迷信科学权威,不住权威相。追求真理需要辩证地看待这个问题,并不是霍金所说的就是完全对的。我很敬佩这个高贵的大师,但是在这个问题上,我有不同的看法。

    霍金在《大设计》中讲哲学已死!

    霍金在《时间简史》中感叹哲学传统的堕落,已经无法重复康德的辉煌,已经无法指导科学研究了。

    在我认为建造巨型对撞机,这并非绝佳机遇,而是绝佳陷阱。

    当然霍金并非恶意,他是对中国的善意。

    霍金的逝世,但是《时间简史》中留下了他的期待和希望。如果有人能够发现大统一理论,第一时间告诉所有人,让所有人参加讨论。

    《物理学遇到意识》的作者讲,幸亏讨论大统一理论不需要太高深的物理和数学,所以很多人都可以参与讨论。很可能突然有个年轻人站起来说,嘿,我找到了,请专业的物理学家千万不可以轻视和笑话。可能如同说破皇帝新装的孩子那样。

    可以说,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,已经找到了打开密室的密码,打开封印的钥匙。实际上就中华民族血脉相传,传承点滴血脉的道统。就是道!就是禅!

    巨人的肩膀,巨人还有赵国求教授(双四维时空理论),罗教明教授(共振氢原子模型),肖钦羡教授(《终极理论之光》),李达科老师(格位数论)

    我拿到了这把钥匙,可是没

    阅读全文
  • 分享